第239章 家族为重（1/2）

不多时，张大夫便被请来了，他提着药箱，快步走进卧室，先是搭脉，又翻开黎清鸢的眼皮看了看，再摸了摸她的后颈，神色凝重道：“夫人，大小姐是外感风寒，郁气郁结于内，引发的高热。如今烧得厉害，需立刻服药退热，还得有人彻夜守着，定时喂水，若是烧退不下去，怕是要伤了身子。”

“那就劳烦大夫快些开药。” 姚氏连忙道，“府里什么药材都有，您尽管吩咐。”

张大夫点点头，坐在桌前挥毫开药方，一边写一边叮嘱：“药方里有柴胡、黄芩退热，再加些理气的药材，中和她体内的郁气。熬药时要用砂锅，文火慢煎，三碗水熬成一碗，晾温了立刻给大小姐服下，服药后盖好被子发发汗，切记不可再吹风。”

“我都记下了。” 姚氏让丫鬟拿着药方去药房，又对晚晴道，“你亲自去盯着熬药，务必按大夫说的来，一点都不能错。”

“是，夫人。” 晚晴擦干眼泪，立刻转身去了药房。

张大夫又留下些应急的退热药膏，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才提着药箱离去。

姚氏守在床边，看着女儿难受的模样，心中又疼又急，时不时用帕子蘸着温水，给她擦一擦额头和手心。

静姝院的灯火彻夜未熄，药香渐渐取代了屋内的檀香，丫鬟守在药炉边，看着火苗舔舐着砂锅，听着里面的药材咕嘟咕嘟作响。

夜漏三更，黎府西跨院的烛火还亮着一簇昏黄，药味混着苦艾的气息，顺着半掩的窗棂漫进长廊。

丫鬟们踮着脚往来穿梭，帕子浸了凉水拧得半干，敷在黎清鸢滚烫的额头上，不过片刻便被焐得温热。

她眉头蹙成一团，鬓边的碎发被冷汗濡湿，黏在苍白的颊边，偶尔低低哼一声，气息灼热得能烫到人的手。

这消息终究是传到了前院的太傅书房，黎太傅正对着一盏孤灯批阅旧卷，指尖刚触到砚台的微凉，就见贴身管家轻步推门而入，神色带着几分难掩的焦灼：“老爷，大小姐那边…… 高热一直没退，方才大夫又来看过，说怕是要熬到后半夜。”

黎太傅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影，他放下笔，起身时衣袍扫过案几，带起几页宣纸。“今日她出去过？” 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紧绷，“去了何处，做了些什么？”

“奴才这就去问赶车的小厮。” 管家不敢耽搁，躬身退了出去，不多时便领着那小厮进来。

小厮许是吓坏了，低着头，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都有些发颤：“回老爷，今日大小姐一早就吩咐去墨韵斋，在里头待了约莫一个时辰，出来后又说要去瑞王府，只是到了府门口，没进去，只跟门房说了几句话，便让小的驾车回来了。”

管家在一旁补充道：“奴才细问了，那门房说，大小姐只问了句瑞王殿下在不在府中，门房回说殿下一早便出去了，大小姐便点了点头，没多言，转身就上了马车。一路上大小姐也没说别的，只是靠在车座上，像是有些乏了，奴才问起时，小厮也说没见大小姐与旁人接触。”

黎太傅负手立在窗前，窗外的月色透过窗格洒进来，在他脚下映出斑驳的光影。他眉头微蹙，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墨韵斋？” 那是京中有名的书斋茶室，多是文人墨客聚集之地，清鸢虽也爱读书，却素来少去那般热闹的地方，今日怎的突然想去？更奇的是，从墨韵斋出来，竟又转道去了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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