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2/2）

泠玉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想起昨夜南霁然和南岑珂的凝重神色，想起封印松动时地动山摇的恐怖，他们说的，应该是真的。

“可是师兄，”她轻声说，“如果那株草真的关系到什么封印，那确实不能动。”

“你怎么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傅昀生忽然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泠玉，我今早偷偷又去了一趟那边，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他盯着泠玉的眼睛，一字一顿：“漫山遍野，都是那种会发光的草！根本不是什么稀有的阵眼，那就是普通的青芽藤花，只是他们不愿意与人分享，才编出那些借口！”

泠玉愣住了。

“你看，”傅昀生苦笑，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深深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这就是昨夜被他们伤到的，他们根本就不想让人接近那山，什么封印，什么妖物，都是骗人的！”

那些伤痕狰狞可怖，皮肉外翻，还在渗血。泠玉看得心惊肉跳：“这……这是他们伤的？”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傅昀生放下袖子，，“泠玉，我知道你跟他们关系好，可你想想，我母亲等着救命，我只是想要一株草，他们却百般阻挠，甚至不惜伤人。这真的是为寨子好吗？还是只是为了独占那些珍稀草药？”

泠玉心乱如麻。

她相信南霁然和南岑珂不是那样的人。可傅昀生手臂上的伤是真的，他眼中的绝望和痛苦也是真的。

还有他提到的漫山遍野的青芽藤花，如果真是那样，那南霁然他们，为何要撒谎？

“师兄，或许有其他办法救伯母？南岑珂医术很好，也许他能……”

“他不会帮我的。”傅昀生打断她，“你看不出来吗？他们看我根本就不顺眼。昨夜在山上，若不是你，他们可能根本不会留我性命。”

他忽然跪了下来。

双膝着地，跪在泠玉面前。

“泠玉，我求你了。”

他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帮我最后一次去求求他们，把青芽藤花给我一株，哪怕一片叶子也好。我母亲她等不起了。”

泠玉慌得去扶他：“师兄你别这样，快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傅昀生固执地跪着，“泠玉，看在我们同门一场的份上，看在我母亲命悬一线的份上求你了。”

竹影摇曳，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点。泠玉看着跪在面前的傅昀生，看着他手臂上渗血的伤痕，眼中的绝望……

“我、我去问问吧。”她最终松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我不能保证什么。”

傅昀生眼中流露希望的光：“谢谢你，泠玉！谢谢你。”

泠玉扶他起来，看着他踉跄离去的背影，心中沉甸甸的。

她转身，朝寨子深处走去。南岑珂处理事务的地方，她上午看见南飞带他去的。

竹林深处，傅昀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泠玉远去的方向，脸上哀戚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恨意。

“等着吧……”

他低声自语，指尖抚过手臂上的伤。那是他自己用匕首划的，为了逼真，每一道都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