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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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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岑珂处理事务的竹楼在寨子最深处,背靠一片苍翠的竹林,清幽安静。

泠玉站在楼外,犹豫了片刻,才抬手轻叩竹门。

“进来。”南岑珂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清朗如玉石相击。

泠玉推门而入。竹楼内陈设简单,一张竹案,几把竹椅,墙边立着书架,上面整齐码放着竹简和线装书。

南岑珂坐在案后,手中执笔,正在写着什么。阳光从窗棂洒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

见她进来,他放下笔,眼中掠过一丝喜意:“泠玉?有事?”

泠玉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原本想好的说辞,在看见他清澈的眼睛时,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我想问问,”她深吸一口气,“傅师兄他、他手臂上的伤,你们弄的吗?”

南岑珂眉头微蹙:“伤?”

“他说昨晚被你们所伤。”泠玉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少主,我知道那株草关系到封印,不能动。可傅师兄的母亲真的病得很重,他只是一时糊涂。你们能不能,网开一面?或者有没有其他办法救他母亲?你医术那么好,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对不对?”

南岑珂静静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沉,沉得让泠玉有些心慌。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告诉你,”南岑珂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雾隐山漫山遍野都是青芽藤花?”

泠玉点头:“他说他亲眼所见……”

“他还说,我们是为了独占珍稀草药,才编造封印的谎言?”

“他是这么说的。”泠玉的声音低了下去。不知为何,这些话从她口中复述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南岑珂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像冬日的阳光,看着暖,实则没有温度。

“泠玉,”他站起身,绕过竹案,一步步朝她走来,“你觉得,我和霁然,是那样的人吗?”

泠玉后退一步,背抵上了竹门。他靠得太近了,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草木清气,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我、我不知道。”

她低下头,声音发颤,“可傅师兄的伤是真的,他母亲的病也是真的。南岑珂,你能不能帮帮他?就当是看在我的份上?”

“看在你份上?”

南岑珂重复着这句话,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泠玉,你以为,你在我这里,有多少份量?”

他的手指微凉,力道却不容拒绝。泠玉被迫仰头看着他,看着他清俊的眉眼,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情绪。

“我——”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南岑珂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她心上,“还是你觉得,我会对你言听计从?”

泠玉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这样的南岑珂冰冷,锐利,像出鞘的刀。昨夜那个在她耳边低语、温柔吻去她眼泪的少年,仿佛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我没有……”她想解释,眼泪却先一步涌了出来。

她梨花带泪的样子更美了,只想狠狠把她蹂躏一番。

南岑珂看着她滚落的泪,眼神暗了暗。他转身背对她:“傅昀生手臂上的伤,是他自己划的。雾隐山根本没有漫山遍野的青芽藤花,符灵草只有一株,就长在封印阵眼上。他母亲的病,胰腺癌晚期骨转移,青芽藤花救不了她,任何草药都救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些许疲惫:“泠玉,我不是神。生老病死,自有天命。我能做的,是延缓她的痛苦,让她走得安详一些。但这需要时间,需要她本人的配合,而不是听信邪蛊,去破坏封印,放出祸害苍生的东西。”

泠玉呆呆地站在原地。

“对不起!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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