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海船启航，新的棋局（2/2）

他想起了年少时，曾梦想着走遍大胤的山山水水，那时的他，以为天下便是这九州大地。直到去年俘获西洋战舰，看到那幅绘制着七大洲四大洋的世界地图，他才知晓，自己此前的眼界，不过是井底之蛙。

西洋人能跨越数万里波涛，带着坚船利炮来到东方，这背后，是他们航海技术的先进，是他们军工实力的强大，更是他们对世界认知的超越。

而大胤王朝，虽疆域辽阔、物产丰饶，却在闭关锁国中渐渐落后。朝堂之上，有人沉迷于天朝上国的迷梦，有人畏惧西洋人的坚船利炮，唯有沈砚清楚，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唯有正视差距，才能找到强国之路。

“大人，风已顺，船已驶入深海。”贴身门客苏文彦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杯热茶。苏文彦是江南名士，精通历法、算学，更是难得的外语人才，此次主动请缨随行，为的就是见识西洋的文明。

沈砚接过茶杯，却没有喝，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面。蔚蓝的大海与天空在尽头相接，看不到边际，仿佛一个巨大的棋局，正等待着他落子。

他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一卷泛黄的海图，和一幅折叠整齐的世界地图。

海图是大胤水师传承百年的珍品，标注着东南沿海的航线、暗礁和港口；而那幅世界地图，则是从西洋战舰的舰长室缴获的，上面用拉丁文标注着各个国家的名称、山川河流的位置，甚至还有洋流、季风的走向。沈砚手指抚过地图上那些陌生的地名，西班牙、葡萄牙、荷兰、英吉利……这些国家，便是如今横行海上的霸主。

“文彦，你看，”沈砚将世界地图铺在船头的案几上，“这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西洋人能从数万里外而来，我们为何不能去看看，他们究竟强在何处？”

苏文彦俯身看着地图，眼中满是惊叹：“大人所言极是。此前只知西洋有坚船利炮，却不知他们的足迹已遍布如此多的地方。他们的历法、算学、造船术，想必都有过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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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这些，”沈砚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我听闻，西洋人早已摆脱了天圆地方的谬论，知晓地球是圆的；他们能测算日月星辰的运行，制定精准的航海历法；他们的工厂，能批量制造精良的武器和工具。

而我们，还在争论西洋人的学说是否‘异端’，还在固守着祖宗传下来的老法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心，却更多的是坚定。前半生，他在朝堂上博弈，在战场上厮杀，为的是守护大胤的江山；如今，他要扬帆远航，为的是寻找让大胤变强的道路。

此时，赵虎带着几名护卫和门客走了过来，恭敬地站在沈砚身后。

他们都是沈砚精挑细选的随行人员，有精通武艺的护卫，有擅长医术的郎中，有懂得理财的账房，还有熟悉海外贸易的商人。每个人，都带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更带着对沈砚的信任。

沈砚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海风将他的声音传遍船头，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诸位，我们今日启航，并非只为了游山玩水，更非为了掠夺财富。

”他指了指手中的世界地图，“西洋人能跨越万里波涛，来到我们的家门口，凭的是他们的船坚炮利，凭的是他们的先进技术。我们要去弄清楚，彼方何以强，我方何以弱。”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要去学习他们的航海技术，学习他们的军工制造，学习他们的历法算学，学习一切能让我们变强的东西。然后……带回来。”

“带回来”三个字，掷地有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众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赵虎等人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熊熊烈火；苏文彦等文人则面露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东西方文明碰撞的火花。

沈砚抬头望向远方，海平面上，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海面，将“靖海”号的船身染成了金色。这艘承载着希望与使命的巨轮，正劈波斩浪，驶向未知的远方。

他知道，这一路必然充满艰险。海上的风暴、西洋人的敌视、陌生的环境、未知的疾病，都可能成为他们前行的阻碍。

但他更知道，这条路，必须有人走。个人的传奇，终究会落幕，但民族的智慧，却能在探索中生生不息。

“靖海”号的船帆在晨光中舒展，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奋勇前行。甲板上，沈砚的身影被晨光拉长，显得格外挺拔。

他手中的世界地图，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预示着一个新的棋局，已经悄然展开。

远方的大海，波涛汹涌，却也蕴藏着无限可能。沈砚知道，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而这趟旅程的终点，或许不是某个具体的港口，而是一个更加强盛、更加开放的大胤王朝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