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海船启航,新的棋局(1/2)
天津港的晨光,带着渤海特有的咸湿气息,漫过码头的青石板。
码头上旌旗如林,明黄的龙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与两侧文武百官的绯色、青色官袍相映,织成一片肃穆而隆重的图景。数万军民围在码头外围,踮脚眺望。
今日是钦命“靖海使”沈砚率队出海的日子,也是大胤王朝三百年来,首次以官方名义派遣船队,远赴西洋探路。
沈砚身着钦赐的绯色织金蟒袍,腰束玉带,立于码头正中。他身姿挺拔,面容依旧俊朗,只是眼角眉梢褪去了早年的锋芒,多了几分历经宦海沉浮后的沉稳。
身前,身着龙袍的大胤皇帝萧景渊正亲手将一卷明黄圣旨递到他手中,声音洪亮而恳切:“沈卿,此去西洋,万里烟波,朕不问你归期,只盼你平安。
这‘靖海’号,是朕命工部历时半年,将缴获的西洋二级战列舰修复改装而成,火炮、船帆、船舱皆按你所提之法改良,可为你保驾护航。”
沈砚双手接过圣旨,指尖触到圣旨上微凉的绫缎,心中泛起复杂的涟漪。这道圣旨,不仅是赋予他“便宜行事”的权力,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低头叩首:“臣沈砚,谢陛下隆恩。此去西洋,必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大胤万千黎民。”
萧景渊扶起他,目光扫过码头尽头那艘巍峨的巨轮。
“靖海”号通体漆黑,船身长达二十四丈,宽六丈有余,三根高耸的桅杆直插云霄,悬挂着绣着“靖海”二字的青色船帆。
船舷两侧,三十六门改良后的红衣大炮黑洞洞的炮口朝向海面,透着威慑四方的气势。这艘船,原是西洋佛郎机国远征舰队的主力舰,去年在东南沿海被沈砚率军俘获,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大胤驶向世界的先锋。
“沈卿,”萧景渊的声音多了几分私语般的温和,“朕知你前半生,历经风霜。朝堂之上的明枪暗箭,沙场之上的刀光剑影,你都一一扛了过来。
如今让你远走西洋,并非贬谪,而是朕知道,你的眼界,早已不止于这大胤江山。”他顿了顿,从内侍手中接过一个锦盒,递了过去,“这是朕的私藏,一对夜光珠,可照夜路,也可在危急时刻当作信物。”
沈砚接过锦盒,打开一看,两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他再次叩首:“陛下厚爱,臣铭感五内。”
百官随后纷纷上前道别,有昔日与他同朝为官的同僚,有曾并肩作战的将领,言语间满是不舍与期许。
户部尚书亲自送来足额的粮草、银两和药材,工部侍郎详细讲解了“靖海”号的改装细节,甚至连太医院都派来了两名御医随行。
人群中,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格外显眼,他们是刘黑塔的旧部,当年刘黑塔战死东南,沈砚收留了这些忠心耿耿的将士,如今他们主动请缨,要随沈砚一同出海。
为首的壮汉名叫赵虎,此刻走上前,单膝跪地:“大人,我等兄弟,愿追随大人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砚扶起他,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一暖。前半生的爱恨情仇、生死别离,仿佛都凝聚在这一张张脸上。他想起了初入官场时的青涩,想起了与恩师并肩改革的热血,想起了战场上与袍泽同生共死的决绝,也想起了那些在权力斗争中倒下的对手、逝去的亲人。
这些记忆,曾是他心中的枷锁,如今却成了他前行的底气。
“都起来吧,”沈砚的声音温和却有力,“此去西洋,路途遥远,艰险未知,委屈各位了。”
“能追随大人,是我等的福气!”赵虎等人齐声答道。
日上三竿,饯行仪式终了。萧景渊亲自送沈砚登上“靖海”号,临别前,他拍了拍沈砚的肩膀:“沈卿,记住,无论走多远,大胤永远是你的后盾。若遇危难,可凭朕的圣旨,调动沿途藩属国的力量。”
“臣遵旨。”沈砚深深一揖。
待皇帝与百官退至码头,沈砚转身登上船楼。随着他一声令下,“靖海”号的船帆缓缓升起,三十六门红衣大炮齐声轰鸣,震得海面泛起层层涟漪。码头之上,军民齐声高呼:“恭送靖海使!”声音响彻云霄。
沈砚站在船头,手扶冰冷的船舷,回首望去。天津港的轮廓渐渐模糊,远处的京城更是隐没在天际线尽头。海风拂面,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他的蟒袍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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