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篝火（1/2）

天光沉入地平线后，有火柱冲天而起。

金红交织的火光将世界映照得如同白昼，连远处荒芜的岩壁都染上了跃动的光影，热量滚滚而来，驱散了赤渊夜晚惯常的寒意。

人群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从四面八方涌向篝火，阿沁站在稍远处的一个简易指挥台上用扩音器宣布篝火晚会开始，并简要重申了秩序规则，随后便融入了人群。今晚，她是参与者，而非管理者。

形形色色不同种族的人混杂在一起，围成了一圈圈巨大的人环。最先响起的是充满节奏感的鼓点与简单弦乐器的合奏，乐手们显然受到了气氛感染，敲打得格外卖力。

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踏入篝火与人群之间的空地，随着鼓点扭动身体，跳起了步离传统的战舞，紧接着，几名狐人青年也加入了进去，对比前者，他们的舞姿更加灵动柔韧，不同风格的舞蹈在篝火前拉扯出同样的影子，引来阵阵喝彩与口哨。

步离大汉拉着狐人小伙比拼舞姿的力道，狐人少女笑着教步离士兵更灵巧的舞步，孩子们在人群缝隙中穿梭嬉闹，老人们坐在外围的石墩上，眯着眼拍着手，脸上带着久违的松弛笑意。

篝火的热浪烘烤着彼此的脸庞，那些无形的隔阂似乎也被这原始而欢腾的火焰熔化了。

这是你的子民。

若非你，他们或许终其一生都不会再有这晚安欢快平和的日子。

——“首领!末将斗胆，愿以血肉之躯一试烬旗锋芒!请首领赐教!”

吼声压过了音乐与喧嚣，清晰地传遍全场。

舞蹈暂停，歌声止息，只剩下篝火的噼啪作响，和无数道或兴奋或紧张或期待的视线。

正要送到嘴边的杯子顿住，你将它放回桌子上，抬眼看去。哦，你认得这张脸，那是戈鲁麾下的一名悍将，以勇力着称，昨日的演武中表现十分出色。

此刻他脱去了上身皮甲，露出虬结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朝着你所在的方向右手握拳，重重捶击自己左胸，是带着点忐忑的期待神情。

你哼笑一声。

“准了。”

声音如同冰水滴入滚油，让全场的气氛瞬间爆炸，欢呼声、口哨声、捶打胸膛的声音如山呼海啸般响起!

你解下肩上的披风，随手递给身边的近卫，拿起旗枪，一步一步走下平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那片被篝火照得通明、如同天然舞台的空地。

那名步离悍将见你应战，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战意，再次捶胸，摆开了全力以赴的架势。他知道自己绝无胜算，但这挑战本就是最大的荣耀。

他看着你，篝火的光芒在年轻狐人的翠色眼眸中跳跃，真真是好漂亮的颜色。

“规则？”你开口，声音平静。

悍将深吸一口气，“兵器拳脚皆可使用，直至其中一方倒地、认输、或失去战力为止!请首领不必留手!”

你：行哦，这可是你说的。

“好。”

话音未落，悍将已然发动!巨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迅猛速度，手中沉重的训练战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你拦腰横扫而来!

毫无花巧，属于纯粹的力量碾压。但对你来说还是不太够看。

你向前半步，微微侧转，同时五指成爪，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横扫而来的斧刃中段!

“砰!”

本该狠狠劈下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力，仿佛泥牛入海被你单手轻易吸纳，悍将瞳孔骤缩，他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试图抽回战斧或顺势压上!

而你扣住斧柄的右手骤然发力，向自己身侧一带，在对方因巨力被带得重心前倾的瞬间，用左肘狠撞他的胸腹。

“呃啊——!!”

悍将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强行拧身，试图调整姿态落地。

但你没有给他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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