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演武（1/2）

第二日。

禁令解除，宵禁暂缓。当再次照亮赤渊——尤其是那座被彻底改造几乎焕然一新的原角斗场时，一种几乎有些陌生的气氛如同解冻的春水，开始在赤渊内悄然漫溢开来。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日石塔前血叶荚蕨的淡淡苦香，但更多的，是属于食物煎烤的油香与酒液交杂起来的气味，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为这片曾浸透鲜血的场地涂抹上生硬却努力的欢庆色彩。

人群从清晨便开始向角斗场汇集。步离士兵大多卸下了沉重的外甲，只穿内衬或便装，三五成群，大声谈论着即将开始的比武，目光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狐人和其他种族的平民也换上了相对漂亮的衣物，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仿佛不敢相信的轻松神情。

你都看在眼里。

你与烬骸一同立于角斗场最高处那原属元老院的专属观礼台内，俯瞰下方逐渐沸腾的景象，眼眸微垂。

这对比程度还是过分明显了，长达数年根深蒂固的习惯，叫被欺压的弱势方短时间内无法回归到你记忆中那样的日子中去……

但没有关系，因为你知道他们需要时间，这颗星球需要时间，而你有的是时间，作为玩家，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至少在你这一局玩腻歪之前。

你阖了阖眼，继续去看。阿沁正在场地中央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与一群内务司人员做最后的协调，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宣布着今日的流程与规则，强调“切磋技艺、点到为止、严禁恶意杀伤”，并公布了胜者的奖赏——额外的配给物资、荣誉徽章、甚至是一次晋升考核的优先机会。

很快，第一场比武开始。

来自赤渊守备队和烬爪区驻军的两支五人小队在划定区域内，使用未开刃的训练武器和低功率能量模拟器进行攻防，对抗最终，以赤渊小队一次漂亮的迂回包抄而结束。

掌声与口哨声此起彼伏。胜者欢呼，败者懊恼却不失风度地捶胸致意。裁判上前点评，指出双方优缺点，再示意双方下台。

接下来的个人兵器演武、徒手格斗、远程射击精度赛……一项项展开。参赛者既有渴望崭露头角的年轻战士，也有经验丰富、想在新秩序下证明自己的老兵。

胜者上台领奖时，脸上洋溢着纯粹的骄傲与喜悦，败者也能获得鼓励性的小礼品。观众们为自己支持的选手呐喊助威，不同阵营之间甚至出现了善意的嘲讽与较劲。

演武间隙还穿插着由内务司组织的表演，有狐人老者用自制的简陋乐器吹奏起悠扬苍凉的古调，引来许多狐人听众的低声跟唱与泛红的眼眶；有步离妇女组成的合唱团，用粗犷的嗓音演唱改编过的颂扬勇气与开拓的战歌；甚至有来自其他附庸种族的手艺人，现场展示各种各样引人注目的技巧，获得阵阵惊呼与鼓掌。

而下午，是一群来自「血叶学堂」和「烬爪联合学堂」的孩子们，组织起来进行的一场简单的队列行进与团体操表演。

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动作稚嫩却格外认真，小脸紧绷，在教官的口令下完成转身、行进、摆臂等基本动作，最后齐声喊出学堂的格言——

「勤学砺技，护卫家园!」

童稚的声音清脆响亮，回荡在角斗场上空时，引发了一阵长久的、复杂的沉默，随即化为更热烈的掌声。

许多观众，尤其是那些有孩子的父母，眼中闪动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整个白天，角斗场都沉浸在一种近乎喧嚣的欢快氛围中。昨日的沉重仿佛被暂时搁置，不同种族的人们混坐在一起，分享着内务司定量发放的果干与面饼，交谈着比赛，甚至开始交流起彼此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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