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洛城暗流,秘境初踪(1/2)
天刚蒙蒙亮,院落里的古槐便落了一地晨露,秦风端着温热的米粥和素点走进客房时,沈砚和清玄早已起身,正对着桌上的一张泛黄舆图凝神细看。舆图边角磨得发毛,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几处模糊的印记,最显眼的一处,正落在洛阳西南方向的崤山深处。
“苏先生一早便在正厅候着了,说等二位用过早膳,便细说秘境的事。”秦风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扫过舆图,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昨夜教中暗哨来报,玄阴教的人已经入了洛城,分守在东西南北四门,看架势是要把洛阳围起来,断了我们的出路。”
清玄捏着桃木剑的剑穗,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那李长老身受重伤,竟还能这么快调兵遣将,玄阴教的势力果然不容小觑。”
沈砚放下舆图,拿起米粥抿了一口,目光沉定:“他们越是急,越说明秘境的秘密对他们至关重要。先去见苏先生,摸清秘境的底细,再谋出路。”
三人穿过青石铺就的院落,正厅内檀香袅袅,苏景然坐在楠木椅上,手中摩挲着一枚白玉扳指,见他们进来,抬手示意落座。桌上摆着一卷更为详尽的山海图,图上用墨线勾勒出崤山的脉络,一处标着“落霞谷”的地方,被红笔圈了三道。
“这落霞谷,便是你们父亲当年留下线索的秘境入口。”苏景然指着红圈,声音低沉,“二十年前,你父亲沈惊鸿与我结为至交,曾言玄阴教的核心邪器‘噬魂鼎’,便藏在落霞谷的地宫之中。这噬魂鼎能吸噬修士灵力,炼化生魂,若是被他们彻底炼成,天下修士都将沦为他们的炉鼎。”
沈砚心头一震,指尖攥得发白:“我父亲日记中只提过秘境藏着邪器秘密,竟就是噬魂鼎。当年他拼死毁掉的,应该是炼鼎的辅材吧。”
“正是。”苏景然颔首,展开另一张纸,上面是几行潦草的字迹,笔锋苍劲,“这是你父亲当年留给我的手书,说落霞谷的入口有三重禁制,需用玄铁令牌的共鸣之力才能开启,且必须是血亲二人同持令牌,缺一不可。这也是为何玄阴教执着于夺取你们兄弟二人的令牌——他们纵有千军万马,也解不开这血亲禁制。”
清玄摸出怀中的玄铁令牌,令牌触手生温,与沈砚的令牌遥遥相吸,轻轻相碰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牌身符文隐隐亮起。“这么说来,唯有我和哥哥一同前往,才能打开秘境?”
“不仅如此。”苏景然神色愈发凝重,“落霞谷内不仅有禁制,还有你父亲布下的护山大阵,以及玄阴教多年前留下的守鼎教徒。更重要的是,噬魂鼎近百年吸收的邪气早已凝成煞灵,寻常修士靠近便会被迷了心智,唯有你们的玄铁令牌,能镇住煞灵之气。”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秦风身形一晃,瞬间掠至门口,桃木剑出鞘,直指院外:“谁?”
一道黑影从院墙上翻落,竟是个身着灰色短打的少年,脸上沾着泥土,手中攥着一枚青铜哨,见到秦风,忙拱手道:“秦师兄,是我!西城暗哨被玄阴教的人端了,他们查到了这处据点,教主亲率八大护法正往这边来,还有一刻钟就到!”
少年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声音穿透晨雾,带着刺骨的邪气,在洛城上空回荡。苏景然猛地站起身,袖袍一挥,将桌上的山海图和手书卷好,塞给沈砚:“事不宜迟,你们立刻从密道走,密道直通洛城南门的枯河,秦风会送你们到崤山脚下。我留在这里引开他们,记住,落霞谷的禁制需在月圆之夜开启,今日便是十五,切莫错过时机!”
“苏先生,我们怎能留你一人在此?”清玄急道,想要上前,却被苏景然抬手拦住。
“老夫活了近百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苏景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符牌,递给秦风,“此乃正道联盟的调兵符,你带着二位贤侄到了崤山,便用此符联络附近的正道修士,助他们打开秘境。切记,毁掉噬魂鼎才是重中之重,莫要为老夫分心!”
号角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玄阴教教徒的呼喝声,院外的脚步声已然清晰。秦风接过符牌,不再犹豫,拉着沈砚和清玄走向正厅后侧的暗门:“师父,弟子定不负所托!您多保重!”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地道,墙壁上嵌着夜光珠,勉强照亮前路。地道内潮湿阴冷,偶尔有水滴从石壁上滴落,发出滴答的声响,与外面的厮杀声遥遥相对。清玄忍不住回头,只听到一声巨响,想来是苏先生已经与玄阴教的人交上了手,心中酸涩,却只能攥紧桃木剑,加快脚步。
“苏先生修为高深,又布下了迷阵,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秦风一边在前引路,一边沉声道,“玄阴教教主墨渊的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经炼成了半具噬魂鼎的分身,能吸噬他人修为,你们日后若是遇上,万万不可与其硬拼。”
沈砚将山海图贴身收好,手中的玄铁令牌始终握在掌心:“落霞谷内除了煞灵和守鼎教徒,还有其他危险吗?”
“你父亲手书中提过,落霞谷的地宫内有‘九曲迷魂阵’,阵中幻象皆由心中执念所化,若是心有杂念,便会被困在阵中,永世不得脱身。”秦风说着,脚步一顿,推开了地道尽头的石门,“到了,外面就是枯河,顺着河道走三里,有一辆马车在等着我们,能直接到崤山脚下。”
石门之外,晨雾正浓,枯河两岸的芦苇长得一人多高,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藏着无数暗哨。秦风率先走出石门,左右扫视一番,确认无人后,才示意沈砚和清玄跟上。三人猫着腰,在芦苇丛中快速穿行,脚下的碎石偶尔发出轻响,都让人心头一紧。
行至三里处,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老槐树下,车夫见他们过来,立刻掀开车帘,竟是个面生的道姑,身着青色道袍,手持拂尘,见到秦风,拱手道:“秦师兄,正道联盟已派了十二名弟子在崤山外接应,只是玄阴教的人好像也查到了落霞谷的位置,派了人在谷口守着。”
“意料之中。”秦风点了点头,让沈砚和清玄上了马车,自己则坐在车夫身旁,接过缰绳,“走,抄近路去崤山,尽量避开玄阴教的哨卡。”
马车轱辘碾过碎石路,朝着洛城西南方向疾驰而去。车厢内,沈砚和清玄并肩而坐,两人各自握着玄铁令牌,令牌相触,嗡鸣之声愈发清晰,牌身的符文亮得耀眼,仿佛在感应着落霞谷的方向。
“哥哥,你说苏先生能平安脱身吗?”清玄低声问道,脑海中闪过苏景然仙风道骨的模样,心中满是担忧。
沈砚沉默片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苏先生智计无双,定然有脱身之法。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毁掉噬魂鼎,不辜负他的牺牲,也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清玄点了点头,闭上双眼,体内灵力缓缓运转,与令牌的气息相融。他能感觉到,令牌中藏着一股磅礴的力量,这股力量与青城山的浩然正气相辅相成,若是能彻底激发,定能对抗煞灵,甚至与墨渊一战。
马车行了大约两个时辰,终于出了洛阳地界,驶入崤山的余脉。山路崎岖,马车无法前行,三人便弃车步行,顺着山间的羊肠小道往上走。道姑早已提前离开,去与正道联盟的弟子汇合,山中只剩下他们三人,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鸟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压抑。
行至半山腰,秦风突然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前方的密林。沈砚和清玄立刻屏住呼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密林中影影绰绰站着十几个黑衣教徒,个个手持锁链,黑气缭绕,正是玄阴教的守谷哨卡。
“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秦风压低声音,从怀中取出一把短匕,“这些都是玄阴教的外门弟子,修为不高,我们绕开他们,从后山的小路上去,那里地势险峻,他们应该没设防。”
三人悄悄绕到密林后侧,顺着陡峭的山壁往上爬。山壁上长满了青苔,湿滑难行,清玄仗着青城山的轻身功夫,走在最前面,桃木剑插在石缝中,借力而上。沈砚和秦风紧随其后,三人相互照应,好不容易才爬上后山,落在一片平坦的青石台上。
青石台对面,便是落霞谷的入口。谷口两侧的崖壁高耸入云,中间一道狭窄的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与玄铁令牌上的符文如出一辙。石门两侧,各有一尊石兽,形似麒麟,口衔宝珠,眼神威严,正是沈惊鸿当年布下的护阵石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