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雨夜破煞,令牌共鸣(1/2)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将官道两侧的枯树衬得如同鬼魅。清玄坐在马车里,指尖摩挲着怀中的玄铁令牌,那冰凉的触感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与沈砚贴身携带的另一枚令牌遥遥呼应,仿佛有生命般搏动。车窗外,风卷着细碎的雨丝抽打篷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小玄,把车窗关好。”沈砚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几分凝重,“这雨来得蹊跷,怕是玄阴教的人追上来了。”他赶车的动作沉稳,手中的缰绳握得极紧,指节泛白,显然早已察觉到不对劲。
清玄依言合上木窗,却并未放下警惕。体内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桃木剑斜靠在身侧,剑穗上的朱砂结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邪气,与那日修车铺外黑衣汉子锁链上的气息如出一辙,只是更为浓郁,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哥哥,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清玄低声问道,心中满是疑惑。他们出发时特意绕了小路,还特意避开了集镇,按说不该被轻易追踪到。
沈砚沉默片刻,沉声道:“多半是玄铁令牌的缘故。这令牌是玄阴教的信物,上面刻有专属的引气符文,只要距离够近,他们就能感应到令牌的位置。”他话音刚落,马车突然猛地一震,车轮似乎碾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好!”沈砚低喝一声,猛地勒紧缰绳。马匹受惊,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清玄顺势拔出桃木剑,足尖点地,身形如轻燕般跃出马车,落在泥泞的官道上。
雨势骤然变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官道两侧的树林里,突然涌出数十名黑衣汉子,个个手持缠着黑气的锁链,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阴鸷的眼睛。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紫袍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神却凌厉如刀,手中握着一柄黑色拂尘,拂尘上的丝线泛着诡异的绿光。
“沈砚,老夫奉教主之命,特来取你性命,夺回令牌!”老者声音沙哑,如同破锣一般,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目光扫过沈砚,最终落在清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你这叛教者,竟还有个青城山的弟弟。今日,便让你们兄弟俩一同上路!”
清玄心中一凛,这老者身上的邪气远比那日的疤脸浓郁,修为显然高深得多。他握紧桃木剑,上前一步,与沈砚并肩而立:“妖道休要猖狂!我青城山道法,专治你们这些邪祟!”
沈砚从马车上取下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竟是一把泛着银光的长刀,刀身刻着复杂的符文,与他手中的玄铁令牌隐隐呼应。“李长老,当年你追杀我父子三人,今日这笔账,也该清算了!”沈砚眼神赤红,握着长刀的手微微颤抖,显然与这老者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李长老冷笑一声,手中拂尘一挥,数十名黑衣汉子立刻挥着锁链攻了上来。锁链划破雨幕,带着呼啸的风声,黑气弥漫,将周围的雨水都染成了淡淡的黑色。“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年你父亲都不是老夫的对手,如今你又能奈我何?”
清玄不敢大意,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桃木剑上泛起耀眼的金光。他脚踏“七星步”,身形在锁链的缝隙中灵活穿梭,“流霞剑法”的招式展开,剑风扫过之处,黑气消散,锁链纷纷断裂。“哥哥,你对付李长老,这些小喽啰交给我!”
沈砚点了点头,握紧长刀,体内隐藏的力量再次爆发。他虽无灵力,却有着一身精湛的武艺,再加上长刀上的符文克制邪煞,竟也不落下风。他纵身一跃,长刀带着破风之声,直取李长老的要害,刀身与空气摩擦,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
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手中拂尘迅速挥动,拂尘上的丝线如毒蛇般缠向长刀。“铛”的一声脆响,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刺耳。沈砚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臂发麻,长刀险些脱手。他连忙借力后退,稳住身形,心中暗道:这老鬼的修为果然高深。
清玄一剑逼退三名黑衣汉子,转头看到沈砚遇险,心中一急。他想起师父传授的“引雷咒”,虽威力巨大,但消耗的灵力也极多,可此刻情况危急,容不得他犹豫。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桃木剑上,口中念念有词:“天雷隐隐,地雷迢迢。阴阳交泰,水火相调……”
咒语声中,天空突然乌云翻滚,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夜空,直劈而下。清玄抬手一挥,桃木剑指向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黑衣汉子。闪电精准地落在他们身上,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黑衣汉子们瞬间化为灰烬,黑气也被雷电之力驱散。
李长老见状,脸色剧变:“引雷咒?没想到你这小道士,竟有如此修为!”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若能将你的修为吸噬,老夫的邪功必能更上一层楼!”他不再理会沈砚,手中拂尘一挥,径直攻向清玄,拂尘上的丝线泛着绿光,带着剧毒。
清玄心中一紧,刚要躲闪,却发现身体突然变得沉重,灵力运转也滞涩起来。他低头一看,只见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圈黑色的符文,符文泛着黑气,正源源不断地吸噬着他的灵力。“困煞阵!”清玄心中大惊,这是玄阴教的邪阵,专门困住修士,吸噬灵力。
“小玄!”沈砚见状,心急如焚。他猛地冲向清玄,长刀劈向地面的符文,想要打破困煞阵。可李长老早已料到他的举动,拂尘一挥,丝线缠向他的长刀,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困煞阵的黑气愈发浓郁。
清玄只觉得灵力越来越少,身体也越来越沉重,眼前开始发黑。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困煞阵吸噬殆尽。他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怀中的玄铁令牌掏了出来。令牌一入手,他便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滞涩的灵力竟开始缓缓运转。
“这令牌……”清玄心中一动,他想起沈砚说过,这令牌是父亲留下的,或许有着克制邪阵的力量。他将令牌高高举起,口中默念师父传授的清心咒。令牌上的符文突然亮起,泛着淡淡的银光,与沈砚手中的令牌遥相呼应,两道银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幕,笼罩住兄弟二人。
困煞阵的黑气遇到光幕,瞬间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清玄感觉到身体一轻,灵力运转也恢复了顺畅。他心中大喜,握紧桃木剑,借着令牌的力量,再次施展“流霞剑法”,剑身上的金光与令牌的银光交织,威力倍增,瞬间劈破了困煞阵。
沈砚也感觉到了令牌的异动,他心中一凛,突然想起父亲日记中提到的一句话:“双牌共鸣,破煞除邪。”他立刻掏出自己的玄铁令牌,高高举起。两道令牌的银光愈发耀眼,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网,朝着李长老和黑衣汉子们笼罩而去。
李长老脸色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这令牌怎么会有如此力量?”他想要躲闪,却发现光网的速度极快,根本无从躲避。光网落下,黑衣汉子们纷纷惨叫着化为灰烬,黑气也被彻底驱散。
李长老被光网击中,喷出一口黑血,踉跄着后退几步。他看着兄弟二人手中的玄铁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教主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他猛地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树林深处逃去。
沈砚想要追赶,却被清玄拦住:“哥哥,算了。他已经身受重伤,翻不起什么风浪了。而且,我们还要赶去洛阳,不宜久留。”
沈砚点了点头,收起长刀和令牌。他看着清玄,眼中满是欣慰:“小玄,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想到用令牌破阵,我们今日恐怕很难脱身。”
清玄笑了笑,将令牌收好:“这也是多亏了父亲留下的令牌。没想到,这令牌竟有如此神奇的力量。”他心中对父亲的敬佩又多了几分,父亲不仅敢于反抗玄阴教,还留下了如此厉害的信物,保护着他们兄弟二人。
雨势渐渐变小,天空也开始放晴。沈砚检查了一下马车,发现车轮只是被碎石卡住,并无大碍。他重新套好马匹,对清玄道:“我们走吧,尽快赶到洛阳,找到苏先生,才能彻底摆脱玄阴教的追杀。”
清玄点了点头,跟着沈砚上了马车。马车再次启动,沿着官道朝着洛阳的方向驶去。车厢内,清玄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
“哥哥,你说这令牌除了破煞除邪,还有其他作用吗?”清玄忍不住问道。他总觉得,这令牌背后还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沈砚沉默片刻,沉声道:“父亲日记中提到,这令牌不仅是玄阴教的信物,还是打开某座秘境的钥匙。那秘境中,藏着玄阴教炼制邪器的核心秘密,也可能藏着能够彻底摧毁玄阴教的方法。”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年父亲毁掉的,只是其中一部分材料,玄阴教一直想要重建邪器,危害人间。我们找到秘境,或许就能彻底解决玄阴教这个祸害。”
清玄心中一凛,没想到这令牌还关系到如此重大的秘密。他握紧手中的令牌,眼神坚定:“哥哥,不管这秘境有多危险,我们都要找到它。不仅是为了父亲和母亲,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沈砚看着清玄坚定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点了点头:“好!等我们找到苏先生,集齐线索,就去寻找秘境。玄阴教欠我们的,欠天下人的,我们一定要一一讨回来!”
马车继续前行,官道两旁的景色渐渐变得秀丽起来。雨过天晴,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可清玄和沈砚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玄阴教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路,必定更加艰险。
清玄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体内灵力在缓缓恢复。他脑海中不断回想刚才的战斗,令牌共鸣的场景历历在目。他总觉得,这令牌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或许只有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能展现出真正的威力。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下。沈砚的声音传来:“小玄,前面有个集镇,我们先停下来补给一下,顺便打听一下百草堂的具体位置。”
清玄睁开眼睛,点了点头。他推开车门,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不大的集镇,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人来人往,还算热闹。雨过天晴,集镇上的人们脸上都带着几分惬意,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兄弟二人下了马车,将马车交给客栈的伙计看管,便朝着集镇中心走去。街道两旁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货物,有新鲜的蔬菜、水果,也有手工制作的饰品、工具。清玄久居青城山,很少见到如此热闹的场景,眼中满是好奇。
沈砚则显得格外警惕,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人群,生怕再遇到玄阴教的人。他知道,李长老虽然逃走了,但玄阴教的势力庞大,说不定在这集镇上就有他们的眼线。
两人走到一个茶馆前,沈砚停下脚步:“我们进去歇歇脚,顺便向老板打听一下百草堂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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