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道算数题,算哭酸秀才!(1/2)
如果说第一场“运猪上楼”考的是眼力和巧劲,那这第二场,龙晨便是要当众扒下这群读书人身上那层名为“清高”的皮。
半个时辰后,福顺记的猪圈旁被清理出一块空地,摆上了数千张简易的案几。
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只有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猪粪味,还在提醒着众人这是何处。
刚才还满腹牢骚的儒生们,此刻却是整理衣冠,昂首挺胸地入座。
比力气、比奇技淫巧,他们或许不如那些泥腿子;
但要论动笔杆子、论算学,他们自认读过圣贤书,研习过《九章算术》,碾压这群连名字都写不利索的粗鄙之人,简直易如反掌。
然而,当试题揭晓的那一刻,原本自信满满的考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题目只有寥寥数语,却如同一道催命符:
“大军十万,自京都远征五百里外之长城关,往返需三十日。问:户部需拨粮草几何?”
题目下方,附带了一组看似简单的注脚:
注一:兵卒日食三斤,战马日食十斤(兵马比五比一)。
注二:民夫运力六十斤,日行五十里,民夫自备口粮,亦在运力之内。
看完题目,大部分工匠和农夫当场就懵了。
他们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字,仿佛在看天书,甚至有人急得把笔杆子都咬断了。
反观那几个混进来的儒生,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意。
“呵,这龙晨果然是黔驴技穷了!”
一名白面书生轻蔑地瞥了一眼旁边抓耳挠腮的流民少年,压低声音对同伴嘲讽道:
“区区军需账目,不过是加减乘除的童子功。这武夫怕是不知道,我等六艺之中,本就包含‘数’这一科!这把,稳了!”
说完,他提笔蘸墨,在纸上笔走龙蛇,自信非凡。
兵十万,马两万。
一日消耗兵粮三十万斤,马料二十万斤。
共计五十万斤。
三十日往返,那便是五三一十五,一千五百万斤!
再加上民夫运送……
然而,帅不过三秒。
写到“民夫”这一项时,白面书生的笔尖猛地悬在了半空,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滑了下来,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不对……”
书生的瞳孔微微收缩,心里咯噔一下。
“十万大军的口粮是一千五百万斤。若要运这一千五百万斤,需二十五万民夫。”
“但这二十五万民夫在路上也要吃粮!他们吃的粮,谁来运?还得再加民夫!”
“新加的民夫也要吃粮……这……这岂不是无穷无尽?!”
这哪里是什么算术题?
这分明是个要把大乾国库掏空的无底洞!
这便是古代行军最头疼的“飞挽之费”——随着路程拉长,运粮成本并非简单的叠加,而是层层折耗。
运粮人吃掉的粮食,往往比运送到前线的还要多!
这种动态的层叠折耗,对于习惯了死记硬背、只知“圣人微言大义”的儒生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思维的凌迟。
了望塔上。
柳京手里抓着一把炒熟的葵花籽,看着下方那群才子们从“自信满满”变成“面如死灰”,笑得那一身肥肉都在颤抖。
“侯爷,您这题出得太损了,简直是往他们心窝子上捅刀子!”
柳京指着下方,两眼放着精光:
“这可是户部那帮老油条的‘不传之秘’啊!他们平日里就是利用这‘途耗’做假账,明明运一石粮,敢报三石的损耗,把国库当自家米缸搬。“
“别说这帮书呆子,就是把国子监的算学博士拉来,没个把时辰也绕不出来这笔糊涂账!”
龙晨端着粗瓷茶盏,吹去浮沫,眼神冷冽如刀:“算不明白?那就说明他们不配管钱粮。”
“连自家账本都算不清楚,将来怎么去查贪官的污吏?靠他们那套‘仁义道德’去感化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去大半。
考场上哀鸿遍野,大部分人已经放弃了挣扎,趴在桌上开始发呆。
只有少数几个人还在死磕。
那名白面书生此时发髻散乱,双眼通红,草稿纸上涂满了墨团。
他在即将崩溃的前一刻,咬牙切齿地写下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数字:“一千八百万斤!”
呼——
他长出一口气,把笔一摔。
虽然过程极其痛苦,但他觉得自己哪怕算不精准,也八九不离十了!
而在他不远处,角落里蹲着一个衣衫褴褛、赤着双脚的黑瘦少年。
他叫陈小二,是城南难民营里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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