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玄枢议劫，道种萌微（2/2）
“……零星的古老符文结构，与瑶池秘藏中记载的、疑似‘绝天地通’前某个禁忌‘协律’仪式的部分残章，有扭曲的相似性……”
“……一种深深的‘被背叛’与‘实验失败’的怨念……”
几乎同时，天璇子也将他与高维标记交锋时，通过“昊天镜”投影追溯、以及标记反制时暴露出的些许结构特性，加以展示：“此标记逻辑冰冷严密，具备超乎想象的学习、适应与转化能力，其存在本身，似乎锚定于某种超越我们当前维度的‘基准规则’。但它对古墟节点的关注，以及被李道友道韵理念引动的短暂‘困惑’，表明其并非全知全能，亦有其‘认知边界’与‘逻辑盲区’。其与节点的‘耦合’，更似一种‘强制链接’与‘状态维持’，而非天然一体。”
墨漓则调出历年来对各大归墟节点的观测数据对比图：“综合来看，古墟节点像是‘核心处理器’与‘能量源’的粗暴耦合体，最为危险；暗渊是‘信息/记忆库’活跃区；长垣是‘外部接口’与‘监视前端’显化处；沉星则像是‘不稳定能量宣泄口’。它们各自功能不全，分布星海，却又能通过某种机制产生共振……确实很像一个庞大、古老、且已破损失控的‘系统’的碎片。”
玄诚子长叹一声，拂尘轻扫，将众人提供的线索虚影拢于一处，形成一片模糊而惊心的拼图轮廓：“如此看来，归墟之患，恐非自然天灾，亦非单纯外力入侵。它更可能是一场发生在久远到无法追忆年代的、涉及宇宙本源层面规则的、彻底失败且失控的‘禁忌实验’或‘终极封印’所留下的……腐烂遗骸与持续恶化的后遗症。那些‘古老信息簇’，是失败者或受难者残留的疯狂印记；‘归寂本源’，是失控的禁忌力量本身；而‘高维标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寒意：“或许，既是当初实验或封印的‘监控与维持装置’，也可能……是某种确保这‘失败遗骸’不至于彻底暴走、扩散的‘隔离与抑制器’？只是，这装置本身也已年代久远，逻辑可能僵化，甚至被‘遗骸’的力量反向侵蚀、异化？‘监视者，亦是被囚者’……此言，未必是虚妄。”
这个推论让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若真如此，他们对抗的，不仅是归墟本身的毁灭力量，还可能触及一个古老到无法想象的悲剧真相，以及一个状态难明的“看守系统”。
三、道种新变
就在众人沉思之际，李清风忽然眉峰微动，低声道：“道种有异。”
他不再多言，当即闭目入定，心神彻底沉入与古墟道种的深层共鸣之中。殿内诸人皆屏息凝神，知此刻感应至关重要。
李清风“看”到（或者说，通过共鸣感知到）：那枚深藏于古墟节点“规则信息空洞”中的混沌道种，其核心处那点微弱萌发的“混沌生机”嫩芽，此刻正微微颤动。并非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吸引”或“呼应”。
嫩芽周围，那些因节点寂灭洪流爆发后残留的、破碎的规则碎片与混沌信息余韵，正被一丝丝抽取、吸纳。而更远处，节点核心那沉寂的“虚无”深处，以及虬结的暗红能量脉络中，似乎也有极其稀薄的、某种性质的“流质”，被这嫩芽的存在隐隐牵引，开始极为缓慢地向其所在区域“沉淀”或“偏移”。
这种牵引极其微弱，不足以改变节点整体态势，却像在一潭死水中，投入了一颗能自发产生微观涡流的“活石”。更令李清风惊讶的是，那嫩芽在吞吐这些杂乱“养料”时，竟隐约散发出一种极其淡薄、却与李清风自身“合真”道韵、与圣胎本源、乃至与他从古墟生死体验中悟得的“有无反覆”之道，隐隐契合的波动。
仿佛这枚由他亲手植入、以自身道韵为引、经历寂灭洗礼而萌发的道种嫩芽，其成长方向，天然带着他李清风的“道”之烙印，并开始自发地从这绝灭环境中，汲取能壮大此“道”的微末资粮。
与此同时，他怀中的圣胎，也传来一阵温热的共鸣，似乎对道种嫩芽的变化感到“欣喜”。
片刻后，李清风睁开眼，将所感告知众人。
“自行契合宿主之道，并从寂灭环境中汲取对应养分……”符翁眼中异彩连连，“此非寻常灵种生长，更像是……一道‘法旨’或‘道标’，于绝地中自行开辟符合‘旨意’的微小规则领域！若任其成长，假以时日，是否可能在归墟节点内部，形成一片不受‘否定’场域完全控制的、带有‘李道友之道’特性的……‘异质空间’？”
这个设想更为大胆，却也点燃了众人心中的希望之火。
“然其生长，必极其缓慢，且随时可能被节点自身力量反扑扼杀。”玄诚子冷静道，“眼下，三处节点暂平，却非根治。那高维标记对古墟关注加强，恐非吉兆。我等需从长计议，一面利用此喘息之机，深化对归墟本质及标记的研究，一面探寻巩固、乃至引导道种成长之法。此外，宇宙其他归墟节点，亦需加强监控，防其再生变故。”
他环视殿内诸人，目光最终落在李清风身上：“清风，你与道种、圣胎联系最深，此番感悟亦最切。后续关于道种培育、以及与归墟本质契合之道的研究，需你多费心神。”
李清风肃然颔首：“分内之事。”
议罢，众人各自散去休整、或处理善后。李清风独坐于殿中，望向星图上那枚玄黑的古墟节点标记，心神却系于那深处微末的嫩芽之上。
绝地埋种，今见萌微。前路虽漫，此芽虽弱，却已是照入永恒黑夜的第一缕微光。道之所在，纵微芒，亦足破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