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玄枢议劫，道种萌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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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相区，灵枢殿。

殿内光流凝缓，不复先前紧急议事的锋锐紧绷。参与三处节点阻击的核心人物皆已回返，除却李清风、苏晚照、天璇子，尚有墨漓及数位支撑大阵、负责监测与后援的宿老。众人面上皆有倦色，尤以直面高维标记的天璇子与强渡暗渊信息污染的苏晚照为甚，然眸中精光未散，反而沉淀下更深的思虑。

大殿中央的星图业已更新。代表“沉星”、“暗渊”、“长垣”的三点猩红虽未褪去，却已转为暗沉的赭色，能量波纹平复，同步共振的刺目连线也已消失。古墟节点依旧以深邃的玄黑色标记，静静悬浮于图景一角。

“据最新监测，”墨漓指尖轻点，星图上数据如瀑布流泻，“沉星节点能量宣泄后，活性降至历史最低点，空间结构趋于一种奇异的‘疲惫’稳定态，预计短期内无虞。暗渊节点‘古老信息簇’活性受红莲业火重创，外溢污染衰减九成以上，核心聚合体陷入沉寂。长垣节点……”她顿了顿，“与高维标记的显性耦合被强行中断后，节点自身晶体结构出现多处‘静默裂痕’，寂灭波动内敛，但标记本身……仍悬浮于彼处，扫描频率恢复，且……似乎加强了对古墟方向的关注。”

“加强了对古墟的关注？”玄诚子捻动拂尘，白眉微蹙。

“是，”墨漓调出几段模糊的频谱图，“其扫描波束中，指向古墟节点的分量提升了约三十七个百分点，且尝试穿透的深度与解析粒度远超以往。只是古墟节点外围的‘否定’场域与内部寂灭洪流爆发后的余韵，似乎构成了某种天然屏障，使其难以完全深入。”

众人目光不由投向李清风。他安坐于蒲团之上，道袍微尘不染，神色平静，仿佛方才那以身作“异数”、直面标记“困惑”之举并非惊险万分。唯有怀中圣胎偶尔流转的一丝温润晕彩，显出些许不同。

“清风，”玄诚子问道，“你与那标记‘对视’，感受最切。彼时你释放自身道韵理念，彼之反应……究竟是何性质？”

李清风略作沉吟，缓缓道：“非敌意，亦非善意。更像是一种……高度理性系统遭遇无法归类、无法立即处理的‘异常参数’时的本能检索与逻辑冲突。其‘困惑’短暂而真实，但旋即被更强大的自洽与修正机制压制。它‘看’我，并非视作威胁，或同类，而是……一个需要被重新理解、或最终被‘格式化’以纳入其逻辑体系的‘错误数据’。其对古墟的关注加强，或许……与我有关，亦或许与古墟节点本身作为‘核心碎片’的状态有关，更可能，与那枚‘道种’有关。”

提及道种，殿内气氛微变。

“道种现下如何？”苏晚照清声问，她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眸中神光湛然，暗渊一行，虽凶险，于她道心似亦有砥砺。

李清风闭目感应片刻，方道：“安好。且……略有萌发之象。”

“萌发？”天璇子讶然，“于那等绝灭死寂之地？”

“正是。”李清风点头，“沉星疏导、暗渊镇念、长垣攻标，三处节点同步共振被打断，寂灭之力各受挫损。古墟节点所受‘共颤’压力骤减，内部‘否定’场域与寂灭余韵的平衡出现微妙倾斜。道种借此前汲取之‘有无灵机’，于那‘规则信息空洞’中，竟孕育出一缕……极其微弱的‘混沌生机’嫩芽。此芽非是实体，乃是一种‘趋势’，一种‘可能’，如同绝对黑暗中，自然孕育出的一点‘非黑暗’的概念雏形。”

此消息令众人精神一振。于归墟死地种下生机，本是难以想象的奇迹，如今竟真见萌芽，哪怕再微弱，也象征着一种颠覆性的可能。

“此芽可能为何？”符翁声音沙哑，充满探究。

“尚不可知。”李清风坦然道，“其形态模糊，性质未定，仍在缓慢吞吐节点内部的混沌余韵与破碎规则。或许是一点全新的规则碎片，或许是一缕异化的信息流，又或许……仅仅是一种能够与寂灭环境‘共生’的特殊存在状态。但无论如何，它确已存在，并与我、与圣胎共鸣渐强。”

二、碎片拼图

“或许，我们该将各处所得信息，拼凑一番了。”苏晚照忽然开口。她自袖中取出一枚以寒玉封存的意念光球，其中禁锢着她在暗渊节点净化对抗时，艰难解析出的那些混乱信息碎片。

“我于暗渊核心，听得残念低语，见得破碎光影。”她将那光球至于殿中，以神念激发，顿时，那些充满痛苦、不甘、迷茫的残响与扭曲画面片段，伴随着她冷静的解说，流淌而出：

“……‘封印……不是终结……是另一种……疯狂的开端’……”

“……‘标记……监视者……亦是被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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