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议会的最后疯狂（2/2）

空和幻的身影出现在她身侧。

一切就绪。空的声音干涩，阵基已全部完成，只待虚无之潮爆发。

幻道：但净土的动向，有些异常。他们似乎也在做准备，而且丝毫不掩饰。

序淡淡道：他们当然要做准备。那位道主不是蠢人，他知道我们想做什么。但他太自信了，以为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可惜，他不知道，我们还有那件东西。

空和幻对视一眼，目光中同时闪过一丝复杂。

那件东西，是他们从上一个轮回周期中偶然得到的。那是一块残片，据说是那位走出超脱又返回的存在留下的。残片中封存着一道信息，他们研究了无数纪元，才勉强解读出其中万一。

轮回之内，方有真超脱。

这句话，他们始终参不透。但残片本身蕴含的力量，却是实实在在的。那股力量，足以在虚无之潮中护住他们，让他们不受规则重置的影响。

序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块拇指大小的残片。残片呈暗金色，表面布满奇异的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活的，正缓缓蠕动。

只要这块残片在，我们便能在虚无之潮中自由行动。而那对道侣，却要承受规则重置的冲击。序淡淡道，此消彼长之下，胜算在我。

空问：何时动用？

序道：待他们踏入核心区域，与那终末传承者试图迈出那一步时。那时，他们心神全部凝聚在那一步上，便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幻皱眉：可那位道主，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有残片相助，我们三人联手，也未必能胜。

序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谁说我们要胜他？

空和幻一怔。

序缓缓道：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击败他。我们的目标，是打断那女子的超脱进程。只要她迈不出那一步，便永远只是道祖巅峰。而我们，有整个议会为后盾，耗也能耗死她。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虚无海深处：至于那位道主……待仪式完成，源降临后，自有源去对付他。

空和幻恍然，随即露出同样冰冷的笑意。

序说得对，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击败凌煌，而是阻止苏挽秋超脱。只要那女子永远卡在道祖巅峰，他们便有足够的时间完成仪式，召唤源降临。

届时，一切都会不同。

时间一天天流逝。

基态海各处的规则波动，开始出现细微的异常。那些异常最初几乎察觉不到，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明显。规则不再是永恒不变的铁律，而是开始出现局部的失效与重置。

最先受到影响的是低阶修士。他们发现，原本熟悉的规则突然变得陌生，一些习以为常的修炼方式不再有效，一些本可轻易施展的法术频频失败。恐慌开始在底层蔓延。

高阶修士则能感知到更深层的变化——规则的根基正在松动。那些支撑整个宇宙运转的根本规则，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一旦那些根本规则失效，整个基态海都将陷入混乱。

这便是虚无之潮的前兆。

净土中，凌煌与苏挽秋并肩立于道台最高处，遥望基态海深处。那里的星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星辰时而拉长，时而压缩，时而消失，时而重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拨弄整个宇宙。

还有三日。凌煌轻声道。

苏挽秋点头，她能感知到虚无之潮的临近。那股力量浩瀚无垠，超越了任何个体的掌控。即便是她如今道祖巅峰的修为，在那股力量面前，也如沧海一粟。

但她心中没有恐惧。

因为身边有他。

这一个月来，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修炼时并肩参悟，闲暇时漫步净土，偶尔也会去墨辰或青漪那边看看进度。建木已抽出新芽，虽然还只是幼苗，却已开始贯通天地；圣树也已移植成功，灵曦遗族们在树下重建了家，一派欣欣向荣。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等三日后的虚无之潮。

玄冥三人已率精锐分赴各处。他们会潜伏在三十三处阵基附近，待规则开始重置、议会力量被阵法束缚时，便发动突袭。不求全歼，只求拖住那些源座，不让他们干扰主战场。

墨辰和青漪则留在各自据点，以建木和圣树稳固规则，为苏挽秋提供锚点。他们身上的气息也都有了长足进步——墨辰已突破大罗，建木幼苗功不可没；青漪虽未破境，但圣树加持下，实力不逊于大罗。

一切准备就绪。

最后三日，凌煌与苏挽秋不再修炼，只是静静相伴。他们走过净土的每一处角落，看过每一次日出日落，感受过每一缕微风的轻抚。仿佛要将这一切，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迈出那一步，可能再也回不到这样的平静。

但他们无悔。

第三日黄昏，基态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轰鸣并非声音，而是规则层面的大动荡。整个基态海都在震颤，无数星辰同时明灭，无数生灵同时心悸。

虚无之潮，来了。

凌煌握住苏挽秋的手。

走吧。

苏挽秋点头。

两人腾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向基态海深处掠去。

身后，净土渐渐远去。

前方，未知的命运，正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