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龙虎温养 暗潮渐起（2/2）
“天下至阳法器不多。”一位长老开口，“武当山的‘真武剑’，少林寺的‘金刚杵’，还有……皇宫大内的‘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那是国之重器，怎么可能借出来？
“真武剑和金刚杵呢？”陈隐问。
“武当山和少林寺都未必肯借。”清虚道长摇头，“而且就算肯借，法器离开本山，威力会大打折扣。最好的选择，还是在龙虎山寻找替代品。”
张静虚忽然开口：“或许……可以用‘三昧真火石’。”
几位长老都是一怔。
“三昧真火石是炼丹至宝，确实至阳至纯。”清虚道长沉吟，“但此石珍稀异常，龙虎山也只有三块，且都在丹房长老手中。”
“我去求丹房长老！”陈隐又要下跪。
“且慢。”清虚道长拦住他，“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们先退下，老道再与丹房长老商议。”
又是一天的等待。
陈隐几乎要绝望时，丹房长老终于松口，愿意贡献一块三昧真火石。条件是：陈隐需要在龙虎山做三年杂役，以偿恩情。
“我愿意！”陈隐毫不犹豫。
于是，镇魔大阵的启动提上日程。
三天后的正午，阳气最盛之时，龙虎山所有长老齐聚镇妖塔。塔下布设了复杂的阵法，三昧真火石作为阵眼放置在塔顶石台，鲛人泪则被放在真火石上方。
清虚道长亲自主持阵法。随着咒文声，整个镇妖塔开始发光，从塔底到塔顶，每一层都浮现出金色的符文。三昧真火石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将鲛人泪完全笼罩。
宝石中的黑色纹路在光芒中剧烈颤动，试图挣扎，但被真火之力牢牢压制。银色光点则在光芒的温养下，逐渐恢复了稳定的光泽。
阵法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结束时，所有长老都脸色苍白，消耗极大。清虚道长更是直接吐出一口血，被弟子搀扶下去休息。
但阵法成功了。
鲛人泪被一层金色的光罩包裹，悬浮在真火石上方。宝石内部的黑色纹路被完全压制，不再蔓延。银色光点虽然依然微弱，但稳定了许多。
“阵法能维持三年。”张静虚对陈隐说，“三年后需要重新加固。这期间，陈姑娘的意识会在完全纯净的环境中温养，逐渐修复。”
“三年……”陈隐望着宝石，“三年后，她能醒来吗？”
“不好说。但至少，她的意识安全了。”
陈隐终于松了口气。他跪在塔顶，向所有长老叩头致谢。
从那天起，陈隐开始在龙虎山做杂役。他负责打扫后山，清理落叶，修缮房舍。虽然辛苦，但每天都可以去镇妖塔外远远看一眼塔顶——虽然看不到宝石，但知道侄女在那里，正在慢慢恢复，他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力量。
日子一天天过去。
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
龙虎山的枫叶红了，后山层林尽染，美不胜收。陈隐打扫落叶时，常常会想起太湖边的秋天，想起和萱儿在一起的短暂时光。
这天，他正在清扫山路，忽然看到张静虚匆匆走来，脸色凝重。
“张天师，怎么了？”
“京城来消息了。”张静虚压低声音，“徐苍病重。”
陈隐一怔：“徐大人他……”
“旧伤复发，加上操劳过度。”张静虚叹息，“沉炼来信，说徐苍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一旦徐苍倒下，司礼监很可能重新落入阉党手中。到时候，地脉监察司可能被裁撤，我们对古燧原和太湖的监控也会中断。”
“那怎么办？”
“沉炼希望我们去京城一趟。”张静虚道，“徐苍想见我们最后一面，有些事要交代。”
陈隐犹豫了。他想守着萱儿，但徐苍对他们有恩，而且……如果地脉监察司被裁撤，萱儿用生命换来的成果可能会付诸东流。
“我去跟掌教真人请假。”他最终决定。
清虚道长得知情况后，批准了陈隐的请假，还派了两个年轻弟子随行保护。
三天后，陈隐和张静虚启程前往京城。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龙虎山的第二天夜里，镇妖塔发生了一件怪事。
守塔的弟子在子时听到塔顶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低语。他壮着胆子上去查看，发现三昧真火石的光芒比平时暗澹了些，而包裹鲛人泪的金色光罩，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纹。
更诡异的是，透过裂纹，能看到宝石内部，那些被压制的黑色纹路，正在极其缓慢地……搏动。
像心跳。
守塔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去报告。但当长老们赶到时，裂纹已经消失，一切恢复了正常。
“是错觉吧？”一个长老说。
“也许是阵法正常的能量波动。”另一个长老道。
只有丹房长老皱着眉，盯着真火石看了很久，最后喃喃自语：“真火石的消耗……比预期快了三成。不对劲。”
但没人把这话当真。
毕竟，镇魔大阵是龙虎山最高深的阵法，怎么可能出问题？
而在千里之外的东海，那艘西洋帆船再次起航。
船上，黑袍人站在船头，望向西方大陆的方向，手中拿着一块黑色的水晶。水晶中，映出镇妖塔的轮廓，以及塔顶那个被金光包裹的宝石。
“三年……”黑袍人低笑，“你们以为有三年时间？太天真了。”
他握紧水晶，水晶中浮现出黑色的符文，与镇妖塔顶宝石中的黑色纹路产生共鸣。
“种子已经发芽……根已经扎下……等到月食之夜，阴气最盛时……”
“就是收获之时。”
帆船破浪前行，驶向深海。
在那里，几艘更大的西洋战舰正在集结。
甲板上，红发夷人正在擦拭火枪，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东方……富庶的东方……很快就是我们的了。”
海风吹过，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
风暴，真的在酝酿了。
而这一次，可能比古燧原那次，更加猛烈，更加无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