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龙潭地脉 纯净灵源(2/2)
片刻后,蛟龙忽然张口,不是喷水,而是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那声音不像兽吼,更像某种古老的语言。
张静虚听不懂,但他怀中的《星脉秘录》忽然自动翻开,书页上浮现出澹澹的光芒——那是观星者留下的翻译法术!
“它说……它知道古燧原的伤口。”张静虚阅读着书页上的文字,“三百年前,观星者封印裂隙时,它曾感应到地脉的剧痛。但当时它还未完全开灵,无法帮忙。”
蛟龙再次鸣叫。
“它说……地脉核心的能量可以借给我们,但有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蛟龙的鸣叫声中,书页上浮现文字:
“第一,只能取用三分之一的能量,否则地脉会失衡。”
“第二,必须在月圆之夜进行治愈仪式,那时地脉能量最活跃。”
“第三……需要一个人自愿进入地脉核心,作为能量引导的‘桥梁’。这个人会承受巨大的痛苦,甚至可能……永远留在地脉中。”
张静虚脸色凝重。前两个条件还好,但第三个……
“我来。”陈隐的声音从岸边传来。他也划了一条小船过来,“我是陈萱的叔叔,血脉最近。而且……这是我欠萱儿的。”
“陈先生,这太危险了。”张静虚劝道,“地脉核心的能量极其狂暴,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你会被撕碎的。”
“那就让我来吧。”沉炼的声音也传来,“我修的是军中硬功,体魄最强。”
蛟龙看着他们,发出第三次鸣叫。
书页上浮现新的文字:“它说……最适合的人选,是那个女孩的三脉血脉继承者。但既然她无法前来,次选是……拥有她血脉气息的人。”
陈隐立刻道:“那就是我!我是她叔叔,血脉相连!”
蛟龙盯着陈隐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它沉入水中,片刻后再次浮起,口中衔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透明晶石。晶石内部有澹澹的光芒流转,仿佛有液体在流动。
“这就是地脉核心的纯净能量结晶。”张静虚接过晶石,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只需要将它带到古燧原,在月圆之夜,配合三脉血脉之力,就能进行治愈。”
蛟龙最后鸣叫一声,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众人回到岸边,看着那颗透明晶石,既欣喜又沉重。欣喜的是终于拿到了关键物品,沉重的是治愈仪式需要陈隐付出巨大代价。
“还有二十天就是月圆。”张静虚计算时间,“我们必须立刻动身去古燧原。但在这之前,要防备司马徽的人。”
“他们肯定会阻拦。”沉炼道,“我会传信给附近的锦衣卫,让他们沿途接应。”
“还有一件事。”陈隐忽然道,“治愈仪式需要三脉血脉之力,我们现在只有星童的晶石和陈墨的玉佩,萱儿的头发……气息太弱了。可能需要……更强烈的血脉联系。”
张静虚明白他的意思:“你想用你的血?”
“对。”陈隐点头,“我是她亲叔叔,血脉相通。用我的血作为引子,应该能增强萱儿那一脉的力量。”
这个决定意味着,在治愈仪式中,陈隐不仅要作为能量引导的桥梁,还要贡献自己的血脉力量。双重负担下,他活下来的可能性更低了。
但陈隐态度坚决:“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众人知道劝不动,只能沉默接受。
当天下午,他们收拾行装,准备离开终南山。但就在出发前,王斥候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的马匹和行李,被人动过了。
“有人翻过我们的东西。”王斥候检查后报告,“干粮少了,水囊被刺破,马匹的鞍鞯也被割断了。而且……地图不见了。”
地图是顾长风给的观星者秘藏地图,虽然秘藏已经找到,但上面标注了终南山的地形和路线。更重要的是,地图背面有他们计划的路线——从终南山到古燧原的最快路径。
“司马徽的人干的。”沉炼脸色阴沉,“他们想拖延我们的时间,或者……在路上设伏。”
“那怎么办?”阿虎问,“没有地图,我们可能会迷路。而且干粮和水也不够了。”
张静虚思索片刻,从怀中取出《星脉秘录》:“书中有观星者绘制的天下地脉图,虽然不详细,但大致方位和路线还是有的。至于干粮和水……我们只能沿途补充了。”
“时间紧迫。”陈隐道,“就算有埋伏,我们也得闯过去。”
于是,一行人带着地脉能量结晶,踏上了返回古燧原的艰险路途。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个侥幸逃生的黑衣人头目,带着伤回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山洞里,司马徽正在打坐疗伤。
“大人……失败了。”头目跪地请罪,“龙潭有蛟龙守护,我们损失了五个人。而且……张静虚他们好像……成功拿到了地脉核心的能量。”
司马徽睁开眼睛,眼中闪过寒光:“一群废物。”
“但是大人,我们拿到了他们的地图,知道他们的路线。”头目献上地图,“可以在路上设伏,抢夺能量结晶。”
司马徽接过地图,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不必了。”
“大人?”
“让他们去古燧原。”司马徽的笑容变得诡异,“治愈地脉伤口?想法不错。但你们知道吗?地脉伤口一旦开始治愈,会有一个短暂的‘虚弱期’——那是伤口最开放、最不设防的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山洞深处。那里有一个简易的法坛,法坛上摆放着从观星者秘藏中抄录的典籍。
“我要的不是阻止他们治愈,而是……等他们治愈到最关键的时刻,抢夺那个‘开放’的伤口。”司马徽眼中闪烁着疯狂,“那时,我就能直接汲取虚空本源的力量,完成赵大人未竟的事业——打开真正的、可控的虚空之门!”
头目震惊:“大人,那样太危险了!万一失控……”
“风险与收益并存。”司马徽打断他,“传令下去,所有人前往古燧原。但不是去拦截张静虚他们,而是……等待时机。”
“时机?”
“月圆之夜,治愈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司马徽望向洞外的天空,“那时,就是我们行动的时候。”
而在古燧原,那个被陈萱意识封印的水下洞穴。
光罩上的裂痕,又扩大了一分。
黑色丝线如毒蛇般从裂缝中渗出,虽然被光罩阻挡,但数量越来越多。
洞穴深处,那个被张静虚称为“巢穴”的地方,黑色肉瘤虽然被玄真的攻击伤到了核心,但依然在缓慢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在积蓄力量。
等待月圆之夜。
等待那个决定命运的时刻。
张静虚一行人在山道上疾行,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不止是艰难的路途,还有……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而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
距离月圆,只剩十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