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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余波未平 暗涌再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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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三十七年,冬。

距离古燧原那场惊天变故,已经过去整整一年。

京城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皇城根下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述着“护国圣女陈萱”的故事,说到圣女燃烧血脉、摧毁虚空裂隙时,满堂茶客无不唏嘘感叹。街头的告示栏上,贴着朝廷表彰功臣的榜文,徐苍、沉炼等人的名字赫然在列。

但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司礼监衙门内,徐苍坐在掌印太监的公房里,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他比一年前苍老了许多,两鬓已现霜白,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自从接替冯保执掌司礼监,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既要清理冯保留下的党羽,又要应对朝中各派的明争暗斗,还要暗中监视可能残存的赵胤余党。

“大人。”一个年轻太监轻手轻脚地进来,递上一份密报,“锦衣卫沉指挥使派人送来的。”

徐苍接过,拆开火漆。密报只有短短几行字:“江南道观现异象,疑似星尘波动。已派人查探。另,古燧原周边地脉不稳,需警惕。”

星尘波动?地脉不稳?

徐苍眉头紧锁。自从星核碎裂、陈萱的意识与之融合后,按理说星尘这种需要星力激活的物质应该逐渐消失才对。怎么还会有波动?

而古燧原的地脉……他想起三个月前钦天监的监测报告,说古燧原地脉在缓慢“愈合”,像是伤口在结痂。这本来是好事,但“愈合”过程中偶尔会出现异常的波动,如同伤口的阵痛。

“备轿。”徐苍起身,“去钦天监。”

钦天监观星台上,几个司历正在记录星象。见徐苍到来,众人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徐苍摆摆手,“李司历,古燧原的地脉监测,最近有什么新发现?”

负责地脉监测的李司历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闻言连忙取来记录册:“回大人,最近一个月,古燧原地脉的波动频率增加了。虽然幅度不大,但很有规律,像是……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呼吸?”徐苍心中一凛。

“下官只是比喻。”李司历忙道,“更像是地脉在自我调节时产生的周期性震荡。但这种震荡的规律性太强,不太像自然现象。”

徐苍翻阅着记录册。上面用朱笔标注了每一次波动的具体时间和强度,绘制成曲线图后,确实能看到清晰的周期——大约每七天一次,每次持续三个时辰。

七天……这个数字让徐苍想起古燧原的休眠期。难道虚空裂隙的毁灭,留下了某种“后遗症”?

“加强监测。”他吩咐道,“有任何异常,立刻禀报。”

离开钦天监,徐苍又去了锦衣卫衙门。

沉炼正在审阅江南送来的调查报告。见徐苍到来,他屏退左右,低声道:“徐公,情况可能比我们想的复杂。”

“怎么说?”

“江南的星尘波动,出现在三处地方:龙虎山、茅山,还有……太湖。”沉炼指着地图,“这三处都是道家名山或灵秀之地。但奇怪的是,波动很微弱,时有时无,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召唤。”

“召唤什么?”

沉炼摇头:“不知道。但太湖的波动,让我想起陈姑娘。你说,会不会是她的意识在活动?”

徐苍沉默。陈萱的意识与星核碎片融合后,按照张静虚的说法,应该会在地脉中沉睡,只有感应到虚空裂隙的波动才会苏醒。但如果她在主动活动,那意味着什么?是她感应到了什么威胁,还是……她本身出了什么问题?

“派人去太湖查探了吗?”徐苍问。

“派了,但不敢靠近。”沉炼道,“王斥候和阿虎阿豹在那里建了渔村,明确表示不希望外人打扰。他们说陈姑娘需要安静。”

徐苍理解这种心情。对那些亲眼见证陈萱牺牲的人来说,她的长眠之地是神圣的,不容亵渎。

“那就先观察,不要惊扰。”徐苍沉吟道,“古燧原那边,地脉波动有周期性,每七天一次。你们锦衣卫有没有发现相关的异常?”

沉炼想了想:“说到这个,北镇抚司前几天接到一份报告,说古燧原附近的几个村庄,最近有怪事发生。”

“什么怪事?”

“牲畜莫名死亡,尸体完好,但血被吸干了。还有村民说在夜晚看到‘影子’在野外游荡,但走近了就消失。”沉炼脸色凝重,“报告以为是野兽或流寇,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徐苍感到一股寒意。吸血的影子……这让他想起虚影的特征。但虚空裂隙不是已经被摧毁了吗?虚影应该也消失了才对。

“派人去查,但要隐蔽。”徐苍叮嘱,“如果真是虚影残余,事情就严重了。”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徐苍才离开。

回司礼监的路上,他掀开轿帘,望着京城的街景。市井繁华,百姓安乐,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但徐苍知道,有些伤痕,即使表面愈合了,深处依然在溃烂。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太湖。

王斥候站在湖边的小木屋前,望着平静的湖面。一年过去,他晒黑了不少,也结实了不少,完全看不出曾经是京城里的精锐斥候,倒像个地道的渔夫。

阿虎从湖边跑来,手里提着两条肥美的鲈鱼:“王大哥,今天收获不错!晚上炖鱼汤!”

“好。”王斥候点头,“阿豹呢?”

“去镇上卖鱼了,顺便买些盐和布料。”阿虎将鱼放进木桶,“秋婶说要做冬衣。”

提到秋娘,王斥候眼中闪过温暖。这位老人家选择留在太湖,说是要替陈萱守墓,实际上也成了他们这个小渔村的“大家长”,照顾着每个人的起居。

“王大哥,你说……”阿虎忽然压低声音,“陈姑娘她……真的还在吗?”

王斥候看向湖心方向。那里是陈萱母女合葬的水域,按照遗愿,没有立碑,只有一片静静的水面。

“在。”他肯定地说,“我能感觉到。有时候月圆之夜,湖面会有特别的光。虽然很微弱,但那就是她。”

阿虎点点头,不再多问。三人(王斥候、阿虎、阿豹)和秋娘在这里住了一年,早已形成默契——有些事,不必说破,心中有数就好。

傍晚时分,阿豹从镇上回来,脸色却不太好看。

“怎么了?”王斥候察觉有异。

阿豹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外人,才低声道:“镇上来了一队官兵,说是巡检,但我看不像。他们在打听太湖的事,特别问了‘有没有见过奇怪的光’。”

王斥候心中一紧:“锦衣卫?”

“不好说,穿的是普通衙役的服饰,但举止动作很干练,像是行伍出身。”阿豹道,“我跟他们搭话,他们很警惕,问了几句就走了。但我感觉,他们还会再来。”

“看来京城那边还是不放心。”王斥候皱眉。

自从陈萱的事后,朝廷对太湖一带的关注就没断过。虽然明面上说是保护功臣安息之地,但实际上,徐苍和沉炼都担心这里会再出变故。王斥候理解他们的担忧,但也不希望陈萱的安宁被打扰。

“最近湖里的鱼好像少了。”阿虎忽然道,“特别是靠近湖心的那片水域,鱼都不往那边游。我昨天划船过去看了,水底的水草……有点发黑。”

水草发黑?王斥候想起古燧原那些被虚空侵蚀的土地。

“明天我去看看。”他沉声道。

夜深了,太湖一片寂静。

王斥候没有睡,他坐在湖边,望着湖心的方向。月光洒在湖面上,银波粼粼,很美。但王斥候总觉得,那美丽之下,藏着什么不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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