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祭天陷阱 刀锋相对（2/2）
她笑了。
“叔叔，对不起。”她轻声说，“这是我必须做的事。”
她将星核按在额头，三脉血脉完全激活。
银色的火焰从她身上升腾而起，比陆衍那次更加勐烈，更加纯粹。火焰化作光柱，直冲斋宫殿顶，将黑色雾气驱散。虚影在银光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迅速消散。
阵法的黑色纹路开始崩解。
冯保脸色大变：“不可能！你的血脉怎么可能这么强？”
“因为我是三脉归一。”陈萱的声音在银光中回荡，“是你们一直在寻找的‘钥匙’。但你们不知道，钥匙不仅能开门，也能锁门！”
银光勐地爆发，如潮水般席卷整个斋宫。所有的黑色纹路、黑色雾气，在银光中灰飞烟灭。司礼监内卫手中的兵器也纷纷落地——银光压制了他们的力量。
阵法被彻底破除了。
但陈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银色的火焰在燃烧她的生命本源，比陆衍那次更快，更勐烈。
“萱儿！”陈隐冲过去，但被银光弹开。
皇帝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震动：“停下！你会死的！”
陈萱摇头，继续燃烧。她知道，必须彻底摧毁冯保的野心，否则后患无穷。
冯保见大势已去，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令牌——和水生那块一模一样。他将令牌勐地摔在地上，令牌碎裂，爆发出一团更浓的黑雾。
黑雾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
赵胤。
不是真人，而是某种投影。他穿着道袍，须发皆白，但眼神疯狂。
“冯保，你太让我失望了。”赵胤的投影开口，“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
“赵胤！”徐苍怒喝，“你还敢出现！”
“为什么不敢？”赵胤的投影笑道，“我的本体在安全的地方，你们找不到。今天这场戏，虽然演砸了，但也让我看到了有趣的东西——三脉归一的钥匙，果然不同凡响。”
他的目光落在陈萱身上：“孩子，加入我吧。你的力量，加上我的知识，我们可以开启一个新时代。长生不老，掌控万物，这些都不是梦。”
“我拒绝。”陈萱的声音已经开始虚弱，“你的路是错的。”
“错？”赵胤叹息，“那就太可惜了。”
投影开始消散。但在完全消失前，他留下最后一句话：“不过没关系。古燧原的门，已经快要自己打开了。到时候，你们会来求我的。”
投影彻底消失。
冯保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陈萱身上的银光也开始暗澹。她倒下的瞬间，陈隐冲过去接住了她。
“萱儿！萱儿！”陈隐的声音带着哭腔。
陈萱睁开眼，看着叔叔焦急的脸，虚弱地笑了：“叔叔，我做到了……”
“别说话，保存体力！”张静虚立刻过来为她诊脉，脸色越来越难看，“生命本源燃烧过度，恐怕……”
皇帝走了过来，看着陈萱，沉声道：“传太医！不惜一切代价救她！”
“皇上……”陈萱想说什么，但已经说不出话。
皇帝看着她，郑重道：“你救驾有功，揭发奸佞有功。朕会查清一切，还你公道。你母亲的事，朕也会派人追查。”
陈萱眼中闪过泪光，点了点头，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斋宫的混乱渐渐平息。沉炼带人控制了司礼监的内卫，冯保被押了下去。徐苍开始指挥清理现场，安抚受惊的官员。
但每个人心中都沉甸甸的。
陈萱生死未卜。
赵胤依然在逃。
而古燧原的门，可能真的快要自己打开了。
危机，远未结束。
当天下午，圣旨下达：
冯保革去一切职务，下诏狱严审。
徐苍暂代司礼监掌印，彻查冯保党羽。
沉炼升任锦衣卫指挥同知，负责追捕赵胤及余党。
陈萱等人护驾有功，赐宅邸安置，由太医院全力救治。
看起来，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只有少数人知道，真正的风暴，可能才刚刚开始。
深夜，太医院特设的病房里。
陈萱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张静虚、陈隐、秋娘守在床边，太医院的院使亲自诊治，但都摇头叹息。
“生命本源损耗太严重，寻常药物已经无效。”院使直言，“除非有传说中能补益本源的灵药，否则……”
“什么灵药？”陈隐急问。
“比如千年人参、太岁肉、或者……”院使顿了顿，“龙虎山的‘九转还魂丹’。”
张静虚眼睛一亮：“九转还魂丹？龙虎山确实还有几颗，但那是镇山之宝……”
“我去求！”陈隐立刻道，“无论如何，我要救萱儿！”
“我和你一起去。”张静虚道，“我是龙虎山天师，说话有些分量。”
两人正要动身，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
顾长风。
他左肩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显然伤势未愈，但眼神依然坚定。
“顾长老！”陈隐又惊又喜，“您怎么来了？”
“听到消息就赶来了。”顾长风走到床边，看着昏迷的陈萱，眼中闪过痛色，“这孩子，和她爷爷一样倔。”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这是遗族秘传的‘续命金丹’，虽然不能完全治愈，但可以吊住她的性命，争取时间。你们去龙虎山取九转还魂丹，我在这里守着。”
陈隐接过玉瓶，感激涕零：“顾长老，您的伤……”
“死不了。”顾长风摆手，“快去吧，时间紧迫。”
陈隐和张静虚不再耽搁，立刻出发。
病房里只剩下顾长风、秋娘和昏迷的陈萱。
顾长风坐在床边，握着陈萱的手，轻声道：“孩子，你要撑住。你还有太多事没做，太多人要救……”
窗外，夜色深沉。
京城看似恢复了平静，但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诏狱深处，冯保坐在牢房里，忽然笑了。
笑得诡异而疯狂。
“赵胤啊赵胤，你以为你赢了吗？”他喃喃自语，“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始呢……”
而在千里之外的古燧原，那扇门后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布满血丝、充满贪婪的眼睛。
它盯着门的方向，缓缓伸出了爪子。
这一次，门框上的封印，开始剧烈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