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寻找时空裂隙（2/2）
他盘膝坐下，混沌星云在身后浮现。这一年来，虽然寻找通道无果，但他的修为却在奔波中稳步提升。内界空间已扩展到三万里，九大基础法则构建完成近半，太虚五行道树更是长到了两千丈，枝桠间开始自然凝结出“法则果实”。
但这些进步，都无法填补心中那个越来越深的疑惑——路在何方？
叶梦龙也坐下，看着沼泽中缓缓升腾的雾气，陷入沉思。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上中天时，叶梦龙忽然身体一震。
“主人……属下想起一件事。”
林穆凡睁眼：“说。”
“当年属下从太古龙庭偷渡下界，并非通过正常的飞升通道或传送阵。”叶梦龙眼中时光虚影极速流转，似乎在翻阅尘封的记忆，“而是……走了一条‘偷渡者’专用的‘暗路’。”
“暗路？”
“是。”叶梦龙缓缓道，“诸天万界之间，除了官方建立的飞升通道、跨界传送阵外，还存在一些天然形成的‘空间罅隙’。这些罅隙如同墙壁上的裂缝，不稳定、危险、随时可能崩塌，但确实能连接不同层次的世界。”
他顿了顿：“属下当年就是通过一条连接太古龙庭与下界的空间罅隙偷渡下来的。那条罅隙的入口，在龙庭被称为‘逆鳞渊’，是一处禁地。而出口……”
叶梦龙猛地站起，眼中闪过精光：“就在天元境！”
林穆凡也随之起身：“具体位置？”
“让属下好好想想……”叶梦龙闭目，龙瞳中时光长河的虚影疯狂回溯，无数记忆碎片闪过，“那是一条极其隐蔽的空间裂缝，出口隐藏在一片……一片‘时光扭曲’的区域。对了！是‘时光乱流’！出口在时光乱流中！”
他睁开眼，语气激动：“主人，属下想起来了！当年属下从那条缝隙出来时，周围全是错乱的时光碎片——有时看到上古战场重现，有时看到未来幻影，有时甚至看到自己的过去。那种感觉，绝对是时光乱流！”
林穆凡皱眉：“天元境有时光乱流的地方不多。北冥冰渊有一处，西漠‘流沙幻境’有一处，还有……”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东荒‘时空裂隙’！”
那是天元境最有名的时光异常区域，位于东荒深处的一片荒芜山脉中。据说那里是上古某位精通时空之道的大能陨落之地，其道韵不散，导致方圆千里内时光错乱，进入者往往会看到过去未来的幻象，甚至有可能永远迷失在时光迷宫之中。
“走！”
林穆凡再不犹豫，撕裂空间，与叶梦龙化作两道流光，直奔东荒。
这一次，他有强烈的预感——
路，就要找到了。
东荒，时空裂隙外围。
两人降落在一片荒凉的山谷中。前方百里处，天空呈现诡异的扭曲状，就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卷，色彩、线条都模糊不清。更深处，甚至能看到一些支离破碎的景象——有古战场片段，有未来城市幻影，有根本不曾存在过的奇异生物。
那就是时空裂隙的影响范围。
“就是这里。”叶梦龙肯定道，“虽然数万年过去了，地貌变化很大，但那种时光错乱的感觉，属下绝对不会认错。”
林穆凡眼中混沌星云流转，仔细探查前方的时空乱流。
片刻后，他神色凝重：“这片区域的时空结构极其复杂，乱流深处至少有三百六十重时光迷宫。如果当年那条空间罅隙的出口真在里面，我们要找到它，恐怕不容易。”
“但这是唯一的线索了。”叶梦龙沉声道，“主人，让属下先进去探查。属下的烛龙血脉对时光乱流有天然抗性，即便迷失，也有把握脱身。”
林穆凡摇头：“一起去。我的混沌星云包容万物，时空乱流虽然危险，但未必能困住我。”
他抬手，混沌星云扩张开来，化作一个直径十丈的九彩光罩，将两人笼罩其中。
“走。”
两人踏入时空乱流。
一瞬间，周围的景象开始疯狂变幻。
时而置身上古战场，耳边是震天的喊杀声，眼前是漫天飞舞的法术光华；时而坠入未来幻境，看到天元境变成了一片废墟，星空中有巨大的黑影掠过；时而又回到自己的过去——林穆凡看到了少年时在裂云岛的点点滴滴，叶梦龙看到了在太古龙庭的峥嵘岁月。
但这些幻象都无法撼动两人的道心。
混沌星云的光罩稳定如初，将一切时空乱流隔绝在外。林穆凡以混沌之道为“锚点”，锁定真实时空的坐标，在三百六十重时光迷宫中稳步前行。
三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乱流的最深处。
这里不再有幻象，而是一片纯粹的“时空乱流”——没有过去未来，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数银白色的时光丝线交织成网，每一根丝线都代表着一个可能的时间流向。
而在这些时光丝网的中心，有一点极不显眼的“暗斑”。
那暗斑只有巴掌大小，颜色比周围深一些，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林穆凡能清晰感应到，暗斑内部的空间结构，与天元境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更高层次、更稳定的空间质感。
“就是那里！”叶梦龙激动道，“那就是空间缝隙的出口！虽然已经闭合了数万年，但残存的空间痕迹还在！”
林穆凡飞近暗斑，伸手按了上去。
触感冰凉，仿佛按在了一块万年寒玉上。但紧接着，混沌星云自动运转，九道气流如钥匙般探入暗斑内部，开始解析其空间结构。
一炷香后，林穆凡睁眼，眼中满是复杂神色。
“确实是一条连接上界的空间罅隙。”他缓缓道，“但……已经彻底枯竭了。”
“枯竭？”叶梦龙一愣。
“就像一条干涸的河床。”林穆凡解释道，“这条罅隙原本能通过，但不知什么原因，其内部的‘空间介质’已经耗尽。现在它只剩一个空壳，无法再承载任何穿越。”
他顿了顿：“除非……我们能找到办法，为它重新注入‘空间介质’。”
叶梦龙沉默片刻，忽然道：“主人，空间介质……是否就是高浓度的空间法则之力？”
“正是。”
“那如果主人以内界的空间法则为引，是否有可能……”
林穆凡眼中闪过明悟。
内界虽初生，但其空间法则的“纯度”远超天元境。如果能抽取一部分内界的空间本源，注入这条枯竭的罅隙，或许真能将其重新激活。
但这风险极大。
内界的空间本源一旦损耗，会直接影响世界的成长，甚至可能导致世界崩塌。
林穆凡看着眼前的暗斑，陷入了沉思。
路就在眼前，但代价……
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