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寻找时空裂隙（1/2）

禅位大典结束后的第七日，凤鸣阁主峰后山的秘地。

林穆凡站在一片青石平台上，身前是即将随他离去的众人：穆清漪、冥凌、疾风、元宝、墨渊、雷霄、叶梦龙、花枝、甲鳄。九人神色各异，但眼中都带着对前路的坚定。

“此去寻觅上界之路，不知何年何月能归，亦不知前路有何凶险。”林穆凡目光扫过众人，“诸位都是与我同甘共苦百余年的至交、道侣、部属，今日愿随我同行，林某感念于心。”

穆清漪轻轻握住他的手：“凡哥哥，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冥凌仙子一袭白衣，风姿依旧：“主人于我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冥凌此生愿追随左右。”

甲鳄、花枝、疾风、元宝、墨渊、雷霄四人单膝跪地：“愿随主人寻道！”

叶梦龙则是深深一揖：“属下活了数万年，能见证创世之路，是三生之幸。愿为主人探路护法。”

林穆凡点头，不再多言。他抬手一挥，天师铜钱自丹田飞出，悬于半空。铜钱表面混沌光华流转，太虚源衍府的接引门户悄然展开。

“入府吧。府中千年，外界一年，这段时间正好让你们潜心修行。”

众人化作流光，依次没入门户。

最后剩下叶梦龙。这位烛龙化身的长老站在林穆凡身侧，神色恭敬：“主人，属下已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林穆凡收起天师铜钱，望向东方：“走吧。先从东海开始。”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凤鸣山天际。

第一站，他们来到东海极东之地。

这是天元境有名的绝地，传说上古时期有真仙在此陨落，其破碎的洞府形成了这片永恒旋转的旋涡海域。旋涡直径千里，深不见底，海水呈墨黑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林穆凡与叶梦龙悬浮在旋涡边缘百丈外，强劲的吸力拉扯着他们的衣袍。

“此地空间极不稳定。”叶梦龙双目化为龙瞳，扫视漩涡深处，“属下能感应到，漩涡核心处至少有十三处空间裂缝，每一处都连接着不同的破碎空间。但……都是下界碎片，没有通往上界的迹象。”

林穆凡眼中混沌星云流转，视线穿透层层海水，直达旋涡最深处。

那里确实如叶梦龙所说，空间如破碎的镜子，裂痕纵横。每一条裂痕后都是一片荒芜的碎片世界——有的是一片死寂的沙漠，有的是冰封的荒原，有的是熔岩沸腾的火山群。

但没有一条裂痕，通往更高层次的世界。

“试试看能否强行开辟。”林穆凡抬手，混沌星云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九彩光束射向旋涡中心。

光束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分开，空间裂痕被强行撑开。但当光束触及最深处的空间壁垒时，却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被抵挡，而是被“吞噬”了——那片空间壁垒的本质，似乎比混沌星云还要高半个层次。

“果然不行。”林穆凡收手，“这里的空间虽然破碎，但其底层结构依然属于下界。想要强行打通上界通道，除非我能将混沌星云修炼到大成之境。”

叶梦龙沉吟道：“主人，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上界与下界的通道，在上古时期是正常存在的，后来因大战而断裂。断裂之处，必然留有痕迹——就像一根被扯断的绳子，两端虽然分开，但断裂处的纤维还会互相牵引。”

“你的意思是……寻找‘断裂点’？”

“正是。”叶梦龙点头，“与其盲目寻找完整的通道，不如寻找当年通道断裂后残留的‘空间点’。这些断点可能隐藏在天元境各处，平时不显，但在特定时间、特定条件下，会显露出一丝痕迹。”

林穆凡眼中一亮：“有道理。你可知天元境有哪些地方可能是空间断点？”

叶梦龙沉思片刻：“属下需要回忆一下。数万年前属下偷渡下界时，曾感应到几处特殊的空间波动……但时间太久，记忆有些模糊了。”

“无妨，我们慢慢找。”

两人离开东海，开始了漫长的寻觅。

第二站，二人到了北冥冰渊。

这是天元境极北之地，一年中有十个月被冰雪覆盖。冰渊深处，温度低到连灵气都会被冻结，寻常化神修士在此都撑不过三个时辰。

林穆凡与叶梦龙踏着万年寒冰，深入冰渊三百里。

周围是一片纯粹的冰蓝世界。冰柱如林，冰棱如剑，空气中飘浮着细碎的冰晶，在惨淡的天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此地空间……异常‘致密’。”叶梦龙伸手按在一面冰壁上，龙瞳中时光虚影流转，“冰渊的寒气将空间结构都冻结了，形成了天然的‘空间禁锢’。如果上古通道有断裂点在此，很可能被冰封在深处。”

林穆凡闭目感应，混沌星云的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去。

片刻后，他睁眼：“冰渊下方三千丈处，有一处异常的空间节点。但不是通道锚点，而是一处……被冰封的上古战场。”

两人破冰而下。

三千丈深处，冰层中封印着一片惊人的景象——数百具高达十丈的巨人骸骨，保持着战斗的姿态被冻结在冰中。这些骸骨通体晶莹如玉，骨骼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即便死去数万年，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是上古‘冰霜巨人’一族。”叶梦龙辨认道，“这一族在上古时期曾兴盛一时，后来不知为何突然灭绝。看来他们的最后一战，就发生在这里。”

林穆凡仔细探查那些骸骨周围的空间结构，确实发现了几处微弱的空间涟漪。但这些涟漪不是通往上界的通道，而是这些冰霜巨人临死前以本命神通撕裂的空间裂痕——连接的是他们一族的祖地碎片，同样属于下界。

“又白跑一趟。”林穆凡摇头。

“主人莫急。”叶梦龙安慰道，“寻路本就不是易事。当年属下从太古龙庭偷渡下界，也花了整整三年才找到一条不稳定的空间裂缝。”

两人离开北冥冰渊，继续寻找。接下来的一年里，林穆凡与叶梦龙走遍了天元境几乎所有传说中的险地、秘境、古迹。

西漠深处的“流沙海眼”——那里空间如流沙般变幻不定，每时每刻都有新的空间裂痕产生、湮灭。两人在其中守了三个月，记录了七百二十一种空间波动模式，但没有一种符合上界通道的特征。

南疆巫族的“祖灵祭坛”——巫族上古时期曾有过辉煌的文明，他们的祭坛能沟通天地。林穆凡与叶梦龙拜访了现任巫族大祭司，借阅了巫族历代传承的祭祀记录，从中找到了十七次“天降神光”的记载。但经过实地探查，那些所谓的神光只是天地异象，并非上界通道开启。

东荒“古战场遗址”——上古仙魔大战的主战场之一，此地空间破碎程度仅次于归墟。两人在其中搜寻了四个月，找到了三千多处空间裂痕，甚至发现了几处被封印的上古洞府，但依旧没有通往上界的线索。

中州“社稷山”——人族祖庭所在，社稷仙石曾产生共鸣。林穆凡在此感悟七日，借仙石之力推演天机，看到了未来的一些片段：星辰陨落、天地重组、世界新生……但唯独没有看到通往上界的路。

每一次探查都充满希望，每一次结果都令人失望。

外界一年，府中已过千年。

这期间，林穆凡每隔三个月就会进入太虚源衍府一次，查看内界演化情况，也指点府中众人的修行。

穆清漪在造化之道上进展神速，已初步领悟“点灵化生”的奥义，能在内界中加速那些灵性种子的成长。冥凌的白虎血脉进一步纯化，战力堪比化神后期。疾风、元宝、墨渊、雷霄四人都已突破到化神中期，各自的道法更加精纯。

花枝与甲鳄的进步最大。两人在府中修炼千年，花枝的《罗刹天功》已至第七重，魔佛双修大成，背后罗刹天女法相凝如实质。甲鳄的金刚铁甲道更上一层楼，防御力堪比顶级灵宝。

但所有人的进步，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上界之路，依然渺茫。

又是一个深夜，天元境西南边陲的“迷雾沼泽”。

林穆凡与叶梦龙站在一片腐烂的泥潭边，周围是终年不散的灰白色雾气。这已经是他们探查的第三十七处疑似地点，结果依然令人失望。

“主人，歇一歇吧。”叶梦龙看着林穆凡眼中难以掩饰的疲惫，轻声劝道，“这一年我们几乎跑遍了天元境每一寸土地，或许……上界通道真的彻底断了。”

林穆凡沉默良久，缓缓摇头：“不，一定还有路。上古七圣能下来，就说明上下界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只是我们还没找到正确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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