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这一勺,老子舀的是轮回(1/2)
这一勺,老子舀的是轮回
金红光芒贯入赤玉星图的刹那,时间夹缝如玻璃般碎裂。
陆野的意识在虚空中坠落,却无重力,也无方向。
四周是永恒的黑暗,唯有无数个“自己”悬浮在空荡的时空中——蜷缩在垃圾堆里啃食兽骨的拾荒者;站在毒雾街口高声叫卖明心面的青年厨师;披着染血厨袍、手持断刀立于尸山血海的战士;跪地嘶吼却无人回应的传声者;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熄灭的灶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把断裂的木勺,眼神空洞如灰烬。
他们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目光交汇的一瞬,陆野的心脏狠狠一抽。
那些不是幻象,是命轨分岔后所有可能的人生,是他每一次选择所撕裂出的残影。
而此刻,这些残影齐聚于此,仿佛在审判他是否配得上这具肉身,是否还配握起那柄曾煮过万千滋味的木勺。
中央,一口三足巨鼎缓缓浮现。
鼎身斑驳,刻着八个古字:野火不灭,人在传声。
鼎口腾起三色火焰——幽蓝如旧梦,是过去燃烧的记忆;赤金似热血,是此时此地正在跳动的命运;漆黑如深渊,则是尚未降临却已注定崩塌的未来。
三种颜色纠缠翻滚,像三条巨蛇在争夺唯一的火种。
陆野一步步向前,掌心那枚赤玉仍在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伸出手,想要取回插在鼎耳旁的旧木勺——那是他第一回 为陌生人煮面时用的工具,没有系统提示,没有任务奖励,只有对方一句“兄弟,我饿了三天了”。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木勺的瞬间,一道人影凭空出现,挡在他面前。
不,不是一道。
七道身影接连从虚空中踏出,身形模糊,面容交替变幻——少年、青年、壮年、老者,甚至还有女相与残躯。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时间来回冲刷,不断切换年龄与状态,每一秒都在经历生老病死的轮回。
为首者缓缓转身,露出脊背。
烙印赫然在目:“系统编号00”。
不是数字,而是七个重叠的编号,层层嵌套,如同轮回的印记。
“你来了。”七张嘴同时开口,声音低沉合鸣,像是来自地底深处的钟响,“我们都等了很久。”
陆野瞳孔骤缩:“你们……是谁?”
“是失败者。”为首的循环者沙哑道,“也是先行者。我们每一个,都曾像你一样,以为能改命。”
他抬起手,指向鼎心。
火焰骤然分开,显现出一幕画面——十五年前,暴雨倾盆的实验室中,母亲陆昭华颤抖着手,正要按下融合按钮。
而在她脚边,一碗冷掉的糙米粥静静搁着,上面浮着一层早已凝固的油膜。
“她吃了九十九碗苦。”循环者的声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悲悯,“最后一口,才轮到你。”
陆野呼吸一滞。
“系统从来不需要宿主。”另一具身体接话,“它只需要‘第一口饭’——一个被喂养、被牺牲、被定义为‘开端’的存在。你母亲不是把你交给系统……她是把自己献祭给了‘开始’。”
“所以你们……”陆野嗓音干涩,“都试过回头救她?”
“试过。”七人齐声低语,“选择,重来,再选……每一次重启,我们都想带她逃出去。可只要她不死,世界就会提前静默。”
就在此时,一道血光撕裂时空!
来自现实世界的波动穿透夹层,直射鼎心。
苏轻烟咬破指尖,将鲜血注入阴账,一字一句如咒:
“今日支出:我的轮回,收入:换他走出迷局。”
血光映照之下,新的时间线轰然展开——
实验室依旧,警报未响。
陆昭华没有启动融合程序,而是抱着婴儿冲向逃生舱。
她活了下来,带着儿子隐姓埋名,在废土边缘苟延残喘。
十年过去,陆野长大,却从未觉醒系统,也没有踏上武道之路。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拾荒少年,在某个雪夜冻死于铁巷口,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霉的饼。
三年后,全球人类突然停止言语。
不是死亡,而是彻底静默。
所有人睁着眼,站着、坐着、躺着,却再不发出一丝声音。
城市成了坟场,野火熄灭,灶台坍塌。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角废墟——一口锈迹斑斑的铁锅静静躺着,锅底积满灰尘,无人点燃。
陆野浑身剧震,冷汗浸透灵魂。
原来如此……
若母亲不死,系统无法生成,野火不燃,传声断绝。
没有第一个“被吃的人”,就没有后来的“吃饭的人”。
没有牺牲,就没有味道。
没有味道,就没有希望。
“所以你明白了吗?”循环者低声问,“你想救她,但救了她,就等于杀了所有人。”
陆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曾炒过佛跳墙、炖过龙髓汤、烤过神兽排的手,此刻竟在微微发抖。
可下一秒,他抬起头,眼中赤红如焚。
“我不信命。”他一字一顿,“也不信你们说的‘唯一答案’。”
他猛然抬手,不再去取木勺,而是直接伸向那团三色交织的鼎火!
“如果非要有第一口饭……”他的声音如雷霆炸裂,“那就让我来吃——吃下这百年执念,吞下这千载轮回,把你们所有人没烧完的火,统统塞进我的胃里!”
火焰轰然暴涨,将他的身影吞噬。
而在现实维度的山巅之上,凌月猛地睁开双眼,眉心血流如注。
她额前识虫群疯狂震颤,银丝织成的蛛网中,一段被尘封的记忆残片正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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