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老子吃的不是饭,是放不下的魂(1/2)
老子吃的不是饭,是放不下的魂
听见为……
两道残痕悬在半空,如刀刻进风里,随即被翻涌而上的黑雾绞成齑粉。
天地间最后一丝声响也被抽走,连心跳都仿佛成了幻觉。
陆野双耳汩汩流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滑落,滴在焦土上发出无声的灼烧声。
他跪倒在地,五指深深抠进泥土,指甲崩裂也不自知。
识海之中,“武道食神系统”的咆哮如亿万根钢针齐刺神魂——
“警告!
语言协议崩溃!
执行终极回收!
宿主权限剥夺,意识清除程序启动!”
“不……”
他在心里嘶吼,喉咙却像被熔岩封死,连吞咽都成了酷刑。
可他的手还在动。
颤抖、痉挛,几乎握不住那柄染血的铁刀,但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将刀尖狠狠扎入岩石,一笔一划,刻下四个字:
我不收,我传!
每一个字都深陷寸许,混着血与碎石,在地面上划出刺目的痕迹。
那是他对系统的回应,是对命运的宣战,更是他作为“人”最后的执念。
空气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苏轻烟冲了上来。
她没哭,也没喊,只是猛地撕开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毫不犹豫咬破指尖,蘸着自己的血,在那本泛黄卷边的“野火居账本”上补写一行小字:
今日支出:辣椒三斤,收入:陆野还能笑一次。
墨迹未干,账本竟微微震颤,浮起一层柔和微光,如同炉火初燃。
刹那间,陆野识海中的系统咆哮竟为之一顿,那股要将他意识彻底抹除的力量,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锚定住了,稍稍退却。
她的爱,成了此刻唯一的支点。
远处,灭音鼎剧烈震颤,鼎身人脸尽数睁眼,黑雾如活物般蠕动攀升,汇聚成一条条漆黑锁链,直扑陆野而来——它要彻底吞噬这个胆敢违逆“静默法则”的异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面轰然塌陷。
一只巨舌自鼎底缓缓探出,肉质如山峦起伏,表面布满无数细小口器,每一张都在无声啜泣。
那是食魂兽,原本是腐喉谷远古祭祀的产物,被遗忘在地脉深处,如今因“声音”的复苏而觉醒。
它巨舌一卷,便将一名正欲吞下灰丸的谷民攫起。
那人挣扎无果,只听“嗡”的一声闷响——他积压多年的哭声被尽数抽离,化作一道猩红光芒吸入舌心。
片刻后,食魂兽吐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猩红糖果,落在焦土之上,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悲意。
小油瓶眼神一闪,不顾众人阻拦,一个翻滚抢上前,拾起糖果,仰头咬破!
“噗——”
他当场跪倒,眼泪如决堤洪水,浑身颤抖不止。
“不是我的……这些委屈……这些痛……全都是别人的……”他哽咽着低吼,“可为什么……这么疼?!”
凌月瞳孔骤缩,识虫在眉心疯狂游走,银丝般的感知穿透黑雾,终于触及鼎内壁最深处那一行被岁月掩埋的古老咒文。
她声音发颤,一字一顿念出:
“以吾声为薪,换众生味;若无人愿言,则天地同哑。”
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口鼎,从来不是为了封印声音而生。
它是疗愈装置——上古文明最后的救赎。
当灾难降临,人心崩坏,言语沦为诅咒时,先贤们铸造此鼎,愿以自身之声为柴,熬煮一锅能抚平创伤的“安魂羹”,让痛苦得以释放,让灵魂重获安宁。
可后来,有人篡改了规则。
折筷僧,就是那个把“治愈”变成“驯化”的人。
他不再让人说话,而是逼他们吞下“封口食”,把声音当成养料献祭给黑雾,只为维持一种虚假的平静。
他以为沉默是秩序,却不知那正是毁灭的开端。
鼓腹僧站在崖边,身体肿胀如将炸裂的气囊,皮肤下的鼓包一个接一个跳动,像是三百颗心脏同时搏动。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畅快。
“老子说了半辈子废话,偷听街坊吵架,替寡妇骂前夫,帮瘸腿老头数仇家名字……”他踉跄向前,眼中泪光闪动,“可今天……我要说点真的!”
话音未落,他猛然撞向灭音鼎!
轰!!!
第一道鼓包爆裂——是一名阵亡武者临终前未能送出的情书;
第二道炸开——是一位母亲死前对孩子最后一声呼唤;
第三道……第四道……接连不断!
三百七十二条遗言汇成洪流,化作雷霆怒潮,贯入鼎中!
灭音鼎剧烈震颤,鼎身人脸开始扭曲、哭泣、呐喊,那些被吞噬的声音在内部掀起滔天风暴。
折筷僧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仿佛承受着万蚁噬心之痛。
他嘴唇颤抖,终于抬起那只从未沾过血的手,抓起那双断裂木筷,反手狠狠刺穿自己手掌!
鲜血淋漓,顺筷流淌。
他以血为墨,在漆黑鼎身上,一笔一划,划下了一个字——
鼎门未开,黑雾已如江河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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