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这锅饭,老子闭嘴也得搅(1/2)
这锅饭,老子闭嘴也得搅
“无声胜有声”四字在空中缓缓飘散,如灰烬般被夜风卷走,最终消融于黑暗。
陆野站在雨中,喉咙像是被一柄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
他张了张嘴,想喊出苏轻烟的名字,却只从喉间挤出一道干涩的气流——嘶哑、破碎,连一个音节都拼不完整。
他真的……说不出话了。
不是失聪,不是耳鸣,而是发声的机能,彻底被某种力量封死。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从他的声带一直勒进灵魂深处,只要试图开口,心口那团火焰就会剧烈抽搐,像是在警告:有些声音,不该再响。
可他不怕。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苏轻烟扑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声音哽咽:“你说过……等重建完第一个食堂,要给我做红烧肉……你还记得吗?”
陆野没说话。
他只是点头。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焦脆发黄的纸片。
那是十年前,在铁胃城废墟边,他用半块炭头在包装纸上画下的菜单草稿。
字迹歪歪扭扭,油渍斑斑,最上面一行写着:“轻烟最爱甜口”。
他把纸片递到她手里,动作很轻,像在交托命脉。
苏轻烟盯着那张纸,眼泪无声滚落。
她知道,这不是告别,是承诺。
哪怕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这锅饭,他也一定会继续炒下去。
小油瓶蹲在屋檐下,手指不停摩挲着一块刚带回的青铜残片。
它只有巴掌大,边缘参差如兽齿,表面刻满扭曲符文,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遗骸。
他是借着孩童的身份混进谷底禁地才偷出来的——那里守卫森严,连风都透不过。
“凌月姐,你看这个!”他声音压得极低。
凌月立刻凑近,眉心识虫骤然亮起银芒,如蛛网般扫过青铜纹路。
片刻后,她瞳孔猛缩,呼吸一滞。
“不对……灭音鼎根本不是什么封印器。”她声音发颤,“它是‘转换器’!它把声音炼成了味觉能量——所有被吞噬的声音,都被转化成了一种特殊的元能波动,喂养黑雾!”
众人齐齐变色。
小油瓶瞪大眼:“你是说……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帮它长大?”
“不止是说话。”凌月脸色惨白,“笑声、哭声、怒吼、祷告……一切能引发元能共鸣的声音,都是它的养料。而腐喉谷的人,之所以靠吃饭交流,是因为食物的味道,是最原始、最安全的信息载体——他们早就知道,声音会引来灾祸。”
她忽然顿住,目光死死盯住残片一角的纹路,猛地抬头看向陆野胸口那块裂开的赤玉。
“这上面的铭文……和系统里的古老符文,一模一样!”
空气瞬间凝固。
陆野心头如遭雷击。
他猛然意识到——“武道食神系统”,根本不是天降金手指。
它是逃出来的。
从这口灭音鼎里,挣脱束缚,带着残缺的记忆与使命,投向了他这个最不可能的宿主。
那么问题来了:它为什么要选他?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重启?
鼓腹僧就是在这一刻出现的。
深夜,暴雨未歇。
他浑身湿透地撞进营地,身形肿胀得几乎不成人形,皮肤下鼓起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不断搏动、挣扎。
“我回来了……”他咧嘴笑,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肚子里……装着三百七十二条没说完的话。”
没人敢靠近。
灰毛狗低吼着后退,鼻尖狂抖——它闻到了,那些鼓包里,全是压缩到极致的“声能”。
鼓腹僧却突然抬起手,猛地撕开左臂上的一个鼓包!
皮肉裂开,没有血,只有一团金光冲天而起!
那光芒凝聚成一名武者虚影,铠甲残破,满脸血污,双目怒睁,仰天咆哮:“老子死也不吃他们的哑药!老子要说!老子要骂!老子要告诉全世界——折筷僧早就疯了!他要把所有人变成不会叫的牲口!!”
吼声未落,金光骤散。
鼓腹僧跪倒在地,喘息如牛,脸上却带着笑:“最后一个……送到了。”
静言使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白发披散,双手捧陶罐,重重叩首于地。
咚、咚、咚……连敲九下。
节奏古老而悲怆。
凌月识虫捕捉到精神波动,声音发抖:“她说……‘他是最后的声种’。三百年来,唯一一个没被洗去记忆、也没吞下封口食的传声者。他的身体,是活体回音壁,能储存濒死者最后的呐喊。”
陆野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不能说话,但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声音正在被系统吞噬,黑雾因言语而壮大,而有人,正准备用一口巨鼎,煮掉整个世界的“响动”。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口跟随他走过无数废城的铁锅。
锅底还残留着方才那碗“失言羹”的墨色余渍,幽光流转,静得可怕。
次日黎明前,灰毛狗突然狂吠起来。
它鼻子贴地,一路狂奔至山谷边缘,爪子狠狠刨开一片焦土——下方,黑雾如血脉般缓缓流动,汇聚成一条隐秘的脉络,直指谷底最深的坑洞。
陆野站在崖边,望着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深渊。
风停了,雨也歇了。
可空气中,却传来一阵阵极其微弱的震动。
像是大地在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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