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老子烧的不是纸,是你们捂嘴的锅(1/2)
老子烧的不是纸,是你们捂嘴的锅
野火号在焦黑的峡谷中穿行,引擎低吼,像是不堪重负的野兽。
风从四面八方灌入裂谷,卷起漫天灰烬,如雪般飘落。
每一片灰都残存着半行断裂的文字,有的是“天地不仁”,有的是“心火难熄”,还有的只余一个扭曲的“知”字,仿佛临死前仍挣扎着想被人读懂。
小豆丁蜷缩在车厢角落,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甲抠进太阳穴,额角青筋暴突。
“它们在哭……”他声音发颤,瞳孔剧烈收缩,“那些字,不是烧死的……是被活活读死的!它们到最后还在想——‘有人会懂我吗?’”
灰毛狗伏低身躯,鼻尖渗出血丝,腥臭的气息顺着它的嗅觉蔓延开来。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四肢颤抖,却依旧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深不见底的焚书崖。
“记忆被火烤焦的味道……”它嘶哑低语,“不止一万卷……上古秘典、失传经文、武道本源……全在这里化成了灰。”
凌月靠在车窗边,精神力如蛛网般铺展开去,指尖在空中划出微弱的光痕。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血,却仍咬牙坚持。
“这里……曾是‘百家藏典阁’。”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三百年前,七十二派宗师联手建阁,只为保存文明火种。可就在一夜之间……万卷孤本,尽数成灰。连灰都不该留下的那种干净。”
苏轻烟握紧刀柄,眼神冷厉:“谁干的?为了灭口?还是……怕人知道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身影从高崖跃下,如同夜鸦扑火。
铁杖点地,溅起一串火星,刺耳的摩擦声撕裂空气。
来人披着破旧黑袍,双目空洞,眼眶内竟无眼球,只有一层灰白薄膜覆盖其上——正是盲理君。
他空洞的眼眶对准陆野,嘴角咧开,露出森然冷笑:“又来一个想偷火种的贼?告诉你,知识是瘟疫,读得越多,死得越快!你们这些贪婪的蝼蚁,根本不明白——愚善才是唯一的救赎!”
陆野站在车旁,锈化的左臂垂在身侧,掌心“字痂”隐隐发烫。
他没有动怒,反而眯起眼,打量着这个自称“净智会大祭司”的疯子。
“所以你就一把火烧了所有书?”他淡淡问。
“不是烧!”盲理君怒吼,声如雷霆,“是净化!是拯救!文字滋生野心,典籍孕育傲慢,智慧一旦落入凡人之手,必成灾祸!我宁要千万愚民含笑而终,也不要一个智者含恨而生!”
他话音刚落,杖尖猛然挑起,三名灰衣童子从崖壁阴影中爬出,面容呆滞,舌头鲜红如血,竟齐齐舔舐地面残页,然后张口诵念:
“毒者,心之逆也……食智者腐肠,饮慧者枯骨……三日不解,五脏自焚……”
声浪如针,直刺脑海。
灰耳朵猛地捂住耳朵,耳膜炸裂,鲜血顺颊流下,怒吼出声:“他们在用‘舌咒’攻心!这些孩子……被当成活体咒器了!”
苏轻烟拔刀欲上,刀锋未出鞘,却被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拦住。
墨泪娘不知何时已立于她身侧,双眼不断流淌墨汁,如泪如血。
她抬起脸,墨汁滑落,在焦土上缓缓汇聚成一行字:
“别杀他们……他们是被喂了字蛊虫的孩子。”
陆野瞳孔一缩。
他终于明白了——这些孩子不是自愿诵经,而是被文字寄生,成了传播“知识即罪恶”信条的活体媒介。
他们的舌头不是用来说话,而是用来释放精神毒素。
他缓缓蹲下,撕开左臂衣袖,露出掌心那块紫黑色的“字痂”。
那不是伤疤,而是一枚正在觉醒的印记,像一枚封印千年的图腾,此刻正因这片土地的记忆共鸣而微微震颤。
他将掌心按在一块尚存半行字迹的焦纸上。
刹那间——
幻象炸裂!
眼前不再是废墟,而是一座宏伟的藏典阁,琉璃瓦映着夕阳,无数学者捧书而行,低声吟诵。
突然,烈焰冲天,守阁武者被无形之力定住,眼睁睁看着火舌吞噬竹简、羊皮、玉册……
高台之上,一名年轻道士手持火把,神情决绝。
他身后跪满老学者,涕泪横流,高呼“文明不可断”,却无人能动。
那人转身,正是年轻时的盲理君。
他望着火焰,嘴唇无声开合,唯有陆野通过“字痂”听清了那句话:
“烧吧……只要我不再懂,就永远不会后悔。”
幻象消散,陆野缓缓收回手,掌心血迹斑斑,字痂却愈发清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文字在皮下流动。
他抬头,看向盲理君,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荒原:
“你不是怕人懂。”
他顿了顿,锈化的手指轻轻抚过铜锅边缘,锅身微震,似有回应。
“你是怕自己后悔。”风在焚书崖的裂隙间穿行,如亡魂低语。
灰烬不再飘散,而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在空中凝滞了一瞬,仿佛时间也为之屏息。
陆野站在铜锅前,指尖血珠坠入锅中,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竟不似血落热汤,倒像是剑尖刺入冰层——清冽、决绝、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觉醒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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