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曲河镇寻人(1/2)
林默跟王建国到了隔壁村后,王建国熟门熟路地领着林默找到村西头的老槐树底下。此时几个晒暖的老人正凑在一起抽着旱烟,见他们过来,纷纷抬起头。
“张大爷,李大叔,问你们个事。”王建国走上前,客气地递过烟,“还记得当年的王虎不?跟他一起混的那个缺牙男人,叫啥名字,后来去哪了?”
提到王虎,几个老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张大爷磕了磕烟袋,沉声道:“王虎?早没了,死在煤窑里了。那混球,当年在村里横行霸道,没少干缺德事,死了也是活该。”
“那跟他一起的那个缺牙的呢?”林默追问。
李大叔皱着眉想了半天,才开口:“你说的是刘老三吧?那家伙是个外乡人,跟着王虎干了不少坏事。王虎死了之后,他就卷了王虎家里点东西跑了,听说是往南去了,具体到了哪,没人知道。”
刘老三……林默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又问:“那您知道,几十年前,他们是不是抢过王家村一个婴儿?”
张大爷闻言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笃定:“这事我可不知道。但要说那两个畜生,就凭他们年轻时偷鸡摸狗、蛮横霸道的德行,真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倒也不奇怪。”
这时,李大叔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好像有点印象……记不清是哪年了,有一回撞见王虎和刘老三,两人怀里抱着个襁褓,正跟一个来村里收货的货郎偷偷摸摸地嘀咕。说了半天,最后把那襁褓塞给了货郎。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努力回忆着:“至于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孩子,我就不敢肯定了。毕竟年头太久,好多细节都模糊了,就这还是隐约记着点影子。”
林默的心猛地一揪,这句话像一道光,劈开了笼罩在往事上的浓雾。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带着些微颤抖:“李大叔,您再好好想想,那是哪一年的事?货郎长什么样?他们交易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李大叔眯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像是在翻动积满灰尘的记忆:“哪一年……记不清了,反正那会儿天还冷,我穿着棉袄呢。货郎是个矮胖子,挑着个大货担,担子一头挂着些针头线脑,另一头是个木箱子,看着沉甸甸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躲在柴火垛后面看的,离得远,听不清说啥,就看见王虎把那襁褓递给货郎,货郎接过去,塞给他一个小布包,然后货郎就挑着担子走了,走的时候脚步挺快,还回头看了好几眼,像是怕人跟着。”
“往哪个方向走的?”林默追问。
“朝南,”李大叔肯定地说,“过了河就是临河镇,货郎都往那儿去。”
临河镇……林默与王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线索终于清晰了——孩子被王虎和刘老三卖给了货郎,而货郎去了临河镇。
“谢谢您,李大叔!”林默郑重道谢,“这线索太重要了。”
李大叔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要是真能找到那孩子,也算积德了。当年就觉得那布包动了动,像是有活物……现在想来,八成就是个娃。造孽啊。”
离开老槐树下,林默立刻对王建国说:“去临河镇,越快越好。”
王建国点头如捣蒜:“我这就去村口找辆三轮车,咱们这就走!”
两人一路疾行,风从耳边掠过。林默攥紧了拳头,掌心全是汗。临河镇,货郎,被卖掉的孩子……这些碎片正在慢慢拼凑,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婴儿被裹在布包里,在货郎的担子里颠簸着远去,而他的母亲正倒在血泊里,睁着眼睛望着天。
“林先生,”王建国一边蹬着借来的三轮车,一边喘着气说,“临河镇现在改叫曲河镇了,几十年过去,变化肯定大,那货郎说不定早就不在了……”
“就算不在了,总会留下痕迹。”林默望着前方的路,目光坚定,“货郎收了孩子,总得找户人家卖掉,或者自己养着。只要他在那待过,就一定有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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