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被一个娘们用腋下刀捅死了?(1/2)
第645章:被一个娘们用腋下刀捅死了?
瘦子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他死前最后看见的,是张静握刀的手——稳得像焊在刀柄上,连抖都没抖一下。然后才是胸口的血窟窿,还有那柄从腋下反刺出来、要了他命的刀。
这他娘的死法太憋屈了。
瘦子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老子练拳三十年,开碑裂石,结果被一个娘们用腋下刀捅死了?这要是传出去,江湖上的兄弟得笑到下辈子。
可惜他没机会纠结这个了。
意识彻底黑掉之前,他好像听见张静轻轻吐了口气,说了两个字:“第十三个。”
啥意思?
瘦子没想明白。
其实张静是在数数——从她出手到现在,一共杀了十三个七月十四的人。胖子是第十二个,瘦子是第十三个。
她甩了甩刀上的血,没去看瘦子的尸体,而是转头望向镇子东边。那边打斗声越来越密,剑气破空的声音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林雪瑶还在撑。
但撑不了多久了。
张静肋下的伤还在疼,呼吸重一点就像有根针在往里扎。刚才硬接瘦子那拳,她用了“卸”字诀,把七成力道导到脚下,地面都被踩裂了。可剩下三成还是结结实实吃进了五脏六腑,这会儿喉咙里一股腥甜味儿。
得赶紧过去。
她抬脚要走,脚步却顿了一下。
身后巷子口有动静。
很轻,像猫踩瓦片。但张静耳朵灵,听得清清楚楚——三个人,轻功都不错,从房顶上摸过来的。
“啧。”她皱了皱眉,“没完了是吧?”
索性不走了。
张静转过身,面朝巷子口,刀垂在身侧。雨水顺着刀尖往下滴,一滴,两滴,三滴。
第四滴落地的时候,那三个人从巷子口闪了出来。
都是黑衣,蒙面,手里提着短刀。标准的七月十四外围杀手打扮,一看就是来补刀的——刚才胖瘦双煞动手的时候,他们就在远处看着,现在看张静受伤,觉得有机可乘。
“飞雨大人,”中间那个开口,声音沙哑,“别来无恙啊。”
张静没说话。
“组织找您找了三年,”左边那个接话,“没想到您躲在这儿当管事。圣父要是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跟他废什么话,”右边那个已经不耐烦了,“受伤的虎不如猫,趁她病要她命!”
话音未落,三个人同时动了!
不是一拥而上,而是分三个角度——正面、左斜、右斜——封死了张静所有退路。刀光在雨幕里拉出三道银线,快得肉眼难辨。
张静还是没动。
她甚至闭上了眼睛。
不是装逼,是真的在听。听脚步声,听刀锋破空的声音,听呼吸的节奏,听心跳的频率。
左边那个呼吸有点急,大概是刚冲刺过。右边那个脚步虚浮,下盘不稳。中间那个最稳,但心跳太快——紧张的。
就一秒钟。
张静睁眼,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而是迎着正面那刀冲了过去!速度快得离谱,像道灰色鬼影,在刀锋临身前的最后一瞬侧身、滑步,刀锋擦着她胸前衣襟划过,割开一道口子。
但她人已经贴到了中间那杀手怀里。
肘击。
“咔嚓”一声,肋骨断了至少三根。杀手闷哼一声,刀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软绵绵滑下来,不动了。
左边和右边的刀这才到。
张静根本没回头。
她腰身一拧,上半身后仰,几乎折成九十度。两柄刀一上一下从她上方和前方掠过,差之毫厘。然后她借着后仰的势头,右脚往后一蹬——
不是踢人,是蹬地。
身体像张拉满的弓突然松开,“嗖”一下向后弹射!人在半空,右手握着的刀从腋下反穿出去,刀尖朝后,精准无比地刺进了右边杀手的咽喉。
与此同时,左手也没闲着,一甩,那柄短刀脱手飞出,旋转着扎进左边杀手的心窝。
三个人。
三秒。
全躺了。
张静落地,踉跄一步才站稳。肋下的伤被这一连串动作扯得更疼了,她按住伤口,能摸到湿乎乎的一片——不是雨水,是血渗出来了。
“妈的,”她低声骂了句,“真麻烦。”
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颗黑乎乎的丹药塞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这是肖铁柱特制的伤药,效果不错,就是苦得能让人把上辈子的饭都吐出来。
缓了十秒钟,等药力化开,疼痛稍微减轻了点,她才继续往东走。
路上又遇到两拨拦路的,都是七月十四的外围杂鱼。张静没客气,一刀一个,全送他们去见阎王了。等走到镇东那片空地时,她身后已经躺了二十多具尸体。
这战绩放江湖上够吹一辈子了。
但张静只觉得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杀人这种活儿,干多了真的会腻。三年前她退出七月十四,就是想换个活法,结果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老路上。
命啊。
她自嘲地笑了笑,抬头看向战场中心。
然后愣住了。
情况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林雪瑶还在苦战,这没错。围着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至少有三十多个,而且个个都是好手——邪道几个大门派的护法、长老级人物,还有七八个七月十四的精英杀手。
但林雪瑶居然还撑得住。
不仅撑得住,甚至隐隐占了上风。
张静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林雪瑶的剑法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大开大合、正气凛然的书山派剑法,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剑法。说它怪,是因为根本看不出套路。一招一式都简单得离谱,就是刺、劈、撩、扫这些基础动作,但组合起来偏偏刁钻得要命。
而且快。
快得邪门。
一个邪道长老刚举起鬼头刀,剑尖已经点在他手腕上了。他吃痛松手,刀还没落地,剑已经回撤,顺势划开了旁边另一个杀手的喉咙。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张静看得心头一震。
这是“融会贯通”——把低阶武功练到极致后,返璞归真的境界。江湖上能达到这境界的人不多,十个手指头数得过来。
林雪瑶才多大?二十五?六?
这天赋简直逆天了。
不过……
张静目光移向战场边缘,那里站着四个人,一直没动手。
雷泽涛,书山派现任首席大弟子。还有他手下三个山鬼高手。
他们在看戏。
雷泽涛抱着一柄剑,斜倚在断墙边,眼睛半睁半闭,好像随时能睡着。那三个山鬼高手也一脸轻松,甚至有个还在嗑瓜子——真嗑瓜子,从怀里掏出一把,一颗一颗剥,瓜子皮吐了一地。
张静眉头皱了起来。
书山派这是想干什么?林雪瑶好歹也算半个书山派的人——她丈夫曹大镖头是书山派客卿长老,她自己也挂着个名誉弟子的名头。现在她被围攻,书山派的人就在边上看着?
正想着,战场中心情况突变。
一个黑袍老者——张静认得他,血杀门的二长老,天人合一境初期的修为——突然从人群里暴起,一掌拍向林雪瑶后心!这一掌蓄力已久,掌风里带着股腥臭味,显然是淬了毒。
林雪瑶正被三个杀手缠着,根本来不及回防。
张静手按在刀柄上,就要冲过去。
但有人比她更快。
墙根下,雷泽涛眼睛睁开了。
不是慢慢睁开,是猛地睁开!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之前那种懒洋洋、漫不经心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怎么说呢,锋利。
像出鞘的剑。
“演累了。”他低声说了句。
然后动了。
不是跑,不是跳,是“飘”——整个人像片叶子一样飘了出去,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残影。路过那个嗑瓜子的山鬼高手时,顺手从他手里抓了把瓜子。
黑袍老者的毒掌离林雪瑶后心只剩三寸。
雷泽涛到了。
他没拔剑,就用那把瓜子,往老者面门一撒!
“咻咻咻——”
破空声尖利得刺耳。十几颗瓜子像十几柄飞刀,带着凌厉的真气射向老者双眼、咽喉、心口各处要害!
老者脸色大变,硬生生收掌回防,双手在身前舞成一片虚影,“叮叮当当”一阵脆响,把瓜子全打飞了。
但就这一耽搁,雷泽涛已经站在了林雪瑶身后。
“退后。”他说。
林雪瑶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
雷泽涛这才拔剑。
很普通的青钢剑,书山派弟子标配,剑鞘都磨得发白了。但他拔剑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举行什么仪式。
剑出鞘一寸。
战场上所有人都感觉心头一紧。
剑出鞘三寸。
空气好像凝固了,雨滴悬在半空。
剑完全出鞘。
“嗡——”
剑鸣。
不是清脆的金属颤音,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从地底传来的轰鸣。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发麻,心脏跟着一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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