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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绞索,一寸一寸收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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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购季的第七天,钢巴图把收购点直接设在了实验牧场三公里外的路口。

两辆大卡车,车斗敞开,像两张贪婪的嘴。

钢巴图本人坐在遮阳棚下的躺椅上,面前摆着小方桌,桌上搁着热奶茶和算盘。

他身后立着块木牌,用蒙汉两种文字写着:

高价收购——

活羊每只120元(市场价100元)

牛皮每张80元(市场价60元)

现金结算,当场付清

牌子旁边还贴了张手写的告示,字迹歪斜但意思明白:

“专收传统放牧牛羊,外国饲料喂养者勿扰。为保证草原奶肉原味,维护牧民传统。”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草原。一大早,路口就排起了长队。马车、牛车、摩托车,载着牲畜、皮毛、奶制品,牧民们揣着手站在寒风里,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块牌子。

孟和骑马赶到时,队伍已经排出去半里地。他看见朝鲁也在队伍里,牵着一头牛,低着头,不敢看他。

“朝鲁!”孟和策马上前。

朝鲁浑身一抖,抬起头的瞬间,眼睛里全是血丝:“孟和大哥……我、我……”

“你忘了巴特尔老师怎么说的?”孟和压低声音,“你的牛已经入股合作社了,不能卖!”

“可我等着钱用啊!”朝鲁的声音带着哭腔,“娃娃的学费拖了两个月了,学校老师天天催。婆娘的药也不能断……合作社分红说得再好,那也是以后的事,我现在就要钱!”

队伍里有人看过来,眼神里什么都有——同情,讥讽,犹豫,麻木。

钢巴图也看见了。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过来,皮袍的下摆扫过冻硬的土地。

“孟和,怎么,你们合作社连牧民孩子的学费都管?”他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听得见,“还是说,你们那套‘科学养殖’‘利润分红’,都是画在纸上的饼,看得到,吃不着?”

孟和的脸涨红了。他攥着马鞭的手青筋暴起,但咬着牙没说话。

钢巴图笑了。他走到朝鲁面前,拍了拍那头牛的脊背:“好牛,膘不错。按牌子上的价,一百二。现金,现在就拿。”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在手里拍了拍。新钞的油墨味混着钞票特有的酸涩气味,在冷空气里弥漫开来。那味道对等待了太久的牧民来说,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

朝鲁的手伸出去,颤抖着。

“朝鲁!”孟和吼了一声。

朝鲁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看钢巴图手里的钱,看看孟和铁青的脸,最后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再想想。”

钢巴图脸上的笑容淡了。他把钱塞回怀里,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说:“孟和,告诉你家巴特尔老师——草原上的事,不是读几本书就能懂的。牧民要吃饭,要活命,这是天理。谁拦着,谁就是草原的敌人。”

哈尔滨,北极光集团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话,是在上午十点整响起的。

陈望接起来,听筒里传来赵晓阳急促的声音:“陈总,蒙古那边出事了。钢巴图在实验牧场门口设了收购点,价格比我们高两成。现在牧民都在排队卖牲畜,合作社那边……快撑不住了。”

“我们的人呢?”

“巴特尔在牧民家做工作,但其木格汇报,效果不大。牧民说,再好的远景也得先填饱肚子。”赵晓阳停顿了一下,“还有一个情况——钢巴图只收‘传统放牧’的牲畜,明确拒收任何和我们项目有关的牲口。理由是用了‘外国饲料’,味道不正。”

陈望沉默了。窗外的雪还在下,但小了些,细碎的雪花在风中打着旋。

“陈总,”赵晓阳的声音带着焦虑,“如果牧民都把牲畜卖给钢巴图,我们合作社就成了空架子。前期投入全打水漂不说,牧民对项目的信心也会垮掉。”

“知道了。”陈望说,“你继续盯着,有新情况随时报。”

挂断电话,陈望没有马上动作。他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快速过着各种可能。

硬碰硬拼价格?拼不过。钢巴图敢开高价,背后肯定有更大的资本支持——要么是他这些年垄断收购攒下的老本,要么是找到了新的金主。北极光现在四处用钱,哈尔滨的新生产线、苏联的收购案、蒙古的项目,每一处都是吞金兽。现金流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那就只能……

陈望睁开眼睛,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是沈墨。

“蒙古的情况你知道了吧?”陈望问。

“刚知道。”沈墨的声音很冷静,“赵晓阳给我发了简报。”

“八策里,‘捆绑利益’那一条,现在能落地多少?”

沈墨在那边沉默了几秒,能听见翻纸的声音:“合作社入股方案已经设计好了。牧民以牲畜或草场使用权入股,我们负责养殖销售,利润三成分红。但陈总,问题是——牧民现在就要看到钱。远景再好,抵不过眼前的钞票。”

“那就让他们看到钱。”陈望说,“不是未来的分红,是现在的钱。”

“什么意思?”

“从哈尔滨调一笔款子过去。”陈望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不用多,二十万。告诉巴特尔,用这笔钱,在钢巴图的收购点旁边,再设一个点。价格——比他高一成。”

电话那头传来沈墨倒吸冷气的声音:“陈总,这……这是烧钱啊!二十万砸进去,几天就烧光了!”

“就是要烧。”陈望的声音很冷,“烧给牧民看,烧给钢巴图看,烧给所有在观望的人看——我们北极光,不缺钱,不缺决心。”

“可二十万之后呢?”

“二十万之后,”陈望站起身,走到窗前,“钢巴图肯定会跟。他提价,我们也提。把收购价抬到一个谁都受不了的高度。”

沈墨明白了:“然后?”

“然后我们突然撤出。”陈望看着窗外,雪花落在玻璃上,瞬间化成水珠,“收购点撤掉,钱收回来。让钢巴图一个人,在高价位上接盘。他要么硬着头皮吃下所有牲畜,资金链断裂;要么降价,失信于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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