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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草原,冬天的骨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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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的冬天来得又急又狠。

才十一月,西伯利亚的寒流就像一头巨兽,一夜之间扑过边境,把整片草原冻成了一块铁板。

风刮在脸上不是冷,是疼,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里。

草场彻底黄了,不,不是黄,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褐色,草杆在风里瑟瑟发抖,发出干裂的声响。

巴特尔站在实验牧场的围栏边,手里捏着一份刚刚统计上来的数据。

纸上那些数字,比窗外的温度更让他心寒。

“朝鲁家的羊,昨天卖了。”孟和蹲在旁边,闷头抽着旱烟,“钢巴图收的,价格比市场高两成。”

“其他几家呢?”

“都在谈。”孟和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在寒风里瞬间被撕碎,“钢巴图放出话了,只要是参与咱们项目的牧民,他高价收。但条件是——以后不能再跟咱们合作。”

巴特尔把数据纸折起来,塞进怀里。纸的边缘刮过内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还有更糟的。”孟和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昨天夜里,三号水井那边,被人扔了死羊。井口封了,水不能用了。”

“谁干的?”

“不知道。”孟和苦笑,“但今天早上,旗里卫生局的人来了,说接到举报,咱们的水源可能被污染,要取样检测。检测期间,井不能再用。”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围栏的铁丝网上,噼啪作响。远处,钢巴图家的牧场升起了炊烟,那烟柱在灰白色的天空下笔直向上,像一根挑衅的手指。

“牧民们怎么说?”巴特尔问。

孟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人心……开始散了。”

同一时间,哈尔滨,北极光集团总部。

陈望盯着墙上那张巨大的中国地图。

地图上用红色图钉标注着每一个生产基地、每一个销售网点、每一条运输线路。东北是一片密集的红,华北、华东也开始星星点点地蔓延。

而在蒙古那片广袤的草原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图钉——中央省实验牧场。

那个图钉现在看起来,格外刺眼。

沈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报表。

他没说话,只是把报表放在陈望桌上,然后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数字。

蒙古项目,本月亏损:十二万七千元。

“钢巴图在收购价上加了百分之二十。”沈墨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我们的合作社出不起这个价。牧民要活命,只能把羊卖给他。”

陈望转过身,走到窗前。外面在下雪,哈尔滨的第一场雪。

雪花不大,但很密,把整座城市罩在一层薄薄的白色里。

“还有别的吗?”他问。

“有。”沈墨翻到下一页,“乌兰巴托那边传来消息,畜牧部有个司长被调走了。新上任的,是钢巴图一个远房亲戚的同学。”

“关系绕得够远的。”

“但有用。”沈墨合上报表,“新司长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要求重新评估‘外资草原治理项目’的必要性。理由是——要优先保障本地牧民的生计。”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还有窗外雪花落下的簌簌声。

陈望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报表。纸上的数字冰冷、客观,没有任何感情。

但他知道,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草原上那些牧民的脸,是巴特尔熬红的眼睛,是孟和蹲在地上抽闷烟的背影。

“沈墨,”他忽然开口,“你说,咱们错了吗?”

沈墨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陈望会问这个问题。

“技术上没错。”他斟酌着用词,“草场退化是事实,科学治理是唯一出路。但商业上……”

“商业上我们太天真了。”陈望替他说完,“以为拿着技术、拿着钱、拿着合同,就能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扎根。忘了土地是有主人的,忘了主人会反抗。”

他把报表扔回桌上,纸张散开,像一片片白色的雪。

“但我们不能退。”陈望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退了,那些跟着咱们的牧民怎么办?朝鲁把羊卖了高价,但明年呢?后年呢?等草原彻底沙化,钢巴图还会高价收他的羊吗?”

沈墨没说话。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图钉。

“陈总,”他开口,“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反击方案。不是小打小闹,是系统性破局。”

陈望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光:“说。”

沈墨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文件很厚,封面上写着八个字:

《蒙古项目危机应对八策》

草原的夜来得早。

下午四点,天就开始暗了。巴特尔点起煤油灯,在帐篷里摊开地图。

地图上,实验牧场那三千公顷被红线圈着,像一块伤疤贴在草原的皮肤上。

周围,钢巴图的牧场像一只张开的爪子,从三个方向把实验牧场包住。

帐篷帘被掀开,带进一股寒气。是孟和,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巴特尔抬起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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