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船队远航印度洋，携珍奇归（2/2）

李成集各船长议：“依策分两路。吾率‘镇海’‘定海’‘平海’并三粮艚续西行，往天竺。‘靖海’‘巡海’带三粮艚留驻满剌加，护商站，监夷人。”

分兵后，西路船队续航。

天竺洋风浪盛南洋。时而晴空骤变乌云，暴雨倾盆，浪高过船楼。水卒吐得昏天，然无人退——吐毕拭口，仍值岗操帆。

周天衡海图愈详。录沿途岛礁、洋流，并觅得数处可补淡水之岛。

腊月廿二，船队抵锡兰。岛上科伦坡港有回回、天竺商贾，见大明船队颇讶。郑礼上岸交洽，以丝绸、瓷器易鲜果、淡水。

续沿天竺西岸北行。

正月初八，望哨呼：“陆——前有大港！”

是古里。

古里乃天竺西岸大贸港，港内泊船各式：回回单桅帆、天竺多桨船，兼数艘佛郎机商船。岸屋林立，寺塔耸立，空气杂香料、牲畜、海腥诸气。

船队港外下锚。李成遣郑礼乘舢板往谒当地扎莫林（王公）。

古里扎莫林年少，闻大明船队至，甚重，亲至港迎。郑礼献礼：精瓷、苏绸、闽茶。

扎莫林悦，设宴款。席间李成请：大明欲于古里设常驻商站，派驻官商贸迁。为报，大明船队可为古里御海寇夷扰。

扎莫林沉吟许，允之。

于港划地供大明建商站、仓廪、宅舍。并允大明商自由市易，税从优。

此后一月，船队于古里整补。

水卒轮番上岸，睹此异港繁盛：市集胡椒积山，香蒸数里；宝铺猫睛、金刚石映日；象、孔雀、犀诸异兽。

周天衡携学员，于当地学者助下集多料：天竺天文历法、医典、算学成就（含零与十进数码），并地理图志——详载回回海、波斯湾乃至非洲东岸。

太医胡济仁访当地医，交医术。携归治疟新方（用青蒿类），并外创缝合、放血诸技。

商贾尤忙。携往绸瓷茶售罄，易回满船香料、宝石、象牙、珍珠。另有商见新机：天竺棉布细软，运回大明价昂；而大明生丝、绸缎，于天竺亦抢手。

二月底，船队备返。

离港日，古里扎莫林亲至码头送，赠朱标白象一、孔雀二、宝石三箱，并金粉国书，表永世通好。

船队满载归。

除货外，船上增数天竺学者、医者——彼慕中华文教，自愿随舶东来习儒典历法。郑礼途授汉语，彼授船队天竺语、回回语。

返航顺。四月初，船队回满剌加，与留守船队会。佛郎机人此数月光敛，未敢再拦华舶。

五月初十，船队归月港。

港人山海。闻船队携无数珍奇，阖港沸。

陈默自南京迎。见“镇海”缓进港，船身虽添风雨迹，然完好；水卒列甲板，虽瘦而神昂。

李成下船，单膝跪：“末将幸不辱命！”

陈默扶起：“辛劳。船上……携回何物？”

李成咧嘴笑：“公爷自观。”

卸货整三日。

香料积丘，全港漫浓香。

宝石装二十箱，映日生辉。

象牙、犀角、珍珠、珊瑚……皆中土罕见珍物。

活物：白象牵下，观者惊呼；孔雀开屏，绚烂夺目；另有天竺瘤牛数头，体硕。

周天衡呈航海日志并集典籍：“公爷，此天竺洋洋图，并天竺天文、算学、医方诸料。其零与十进数便筹算，外创医技亦独到。”

太医胡济仁献新方：“青蒿类治疟，彼处验效。另有外伤缝合羊肠线，较我桑皮线尤佳。”

商贾核账：此行除本，净利不下五十万两。且开天竺市，后岁岁可往。

讯至南京，朱标悦，旨重赏船队全员。赐李成伯，周天衡、郑礼、胡济仁各晋三阶，水卒人赏银十两。

六月初一，船队携珍奇展于南京皇城外。

民列队观：抚象牙，闻香料，看孔雀开屏，对白象啧啧。

一老秀才指天竺典籍谓旁学子：“见否？天下之大，学问之博。吾辈不可独读四书五经，须知天外有天。”

学子皆颔。

陈默立展场外，望熙攘人众。

船队远航天竺洋，携归非独珍宝。

更有见识，有自信，有通广世之路。

此仅始章。自三宝太监后，中华舟师再入西洋。海图自此西延，商路自此广开——大明帆影，将蔽更远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