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修高标准官道，商旅称便（1/2）

新火铳的验收刚完，陈默就病倒了。

连轴转了大半年，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高烧三日不退，太医诊为劳神过度，开了药，嘱咐静养。

陈默虽卧病榻，然心思未歇。想到辽东钢产日增，江南丝瓷堆积，若无畅达之路，终是桎梏。第四日烧稍退，便让人将新绘的全国舆图铺于床上，手指顺着几条主要官道线划去。

蒋瓛端药进来时，正见他望着地图出神。

“公爷，该用药了。”

陈默没接碗，指着图问：“若将南北官道皆修为石砌坦途，宽两丈，车马无阻。自南京至北京，需几日？”

蒋瓛一怔：“若真能平坦笔直，快马日夜兼程……或可十日。”

“十日。”陈默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意入喉，目光却未离地图，“比现今快了一倍有余。”

他随即吩咐：“你去户部，调近三年商税与货流簿册。再请工部周忱侍郎来。”

周忱傍晚方至，袍角沾泥，显是刚从河工上回。见陈默病中议事，劝道：“公爷当以玉体为重。”

“路不通，心难安。”陈默令蒋瓛摊开图册，“周侍郎请看。南京至北京，乃南北大脉；南京至广州，系海贸咽喉；西安至成都，连通西南。此三路若成，货畅其流，商税岁增三成可期。”

周忱细看簿册：洪武二十七年商税二百八十万两，二十八年三百二十万，今岁估约三百六十万。增势虽有，却缓。

“货流迟滞，则周转不灵。”陈默道，“路若坦捷，同年之货可多转数轮，税赋自丰。”

周忱沉吟：“理固如是。然修路不比筑堤，须成网方见大效。单是南京至北京，石砌两千里，恐费银三百万，工期三载。”

“可分段落成。”陈默早有筹谋，“先修紧要段落：南京至徐州，徐州至济南，济南至天津，天津至北京。每段二百至四百里，募工承建，民间商贾士绅皆可应募。朝廷验核合格，方予结银。”

“募工承建？”

“即公示招募。谁家工料实、银钱省、期程短，便交与谁办。朝廷无须豢养大批工役，反可调动民间资财。”

周忱眼亮：“此法甚善！然标准须划一。”

“正是。路宽两丈，路基夯土三尺，上铺碎石八寸，再覆青石板。十里设驿，五十里置货栈。格物院图纸三日后可成。”

周忱掐算：“若分段募建，民间助力……或可二百一十万两办成，两年贯通。”

“那便着手。”陈默决断，“请工部拟详章，呈太子殿下裁定。银两由户部清丈专项支应。”

章程递至文华殿，朱标细阅良久。

“二百余万两，修两千里路。值否？”

“值。”陈默答得笃定，“路成之后，南北货转加速，商税岁增五十万两可期。四年回本，往后皆为实利。且驿路迅捷，政令兵员皆可朝发夕至，于控驭地方大有裨益。”

朱标颔首：“准奏。然有一则——万不可强征民夫。应募者须给足工值，日给三十文，管三餐。若有克扣虐待之情，承建者永不得再募，主事下狱究办。”

“臣谨记。”

诏令颁下，朝野瞩目。

修路本非新事，然如此规制的官道、此等募建之法，实属开国首见。

南京城中，木商刘掌柜、石贩孙东家、车马行赵老板三人聚议两日，最终咬牙应募南京至徐州段——三百二十里，报银十八万两，工期八月。

契约定下那日，刘掌柜手颤难止：“真……真交由小民了？”

工部官员递过朱批契约：“白纸黑字，太子监国印信在此。依图营造，按期完工，验核通过，银钱分文不短。”

“若……若中途银钱不继？”

“自当垫补。”官员肃容，“契文写明，风险自担。然路成之后，此段养护及货栈营管之权，优先予尔等三十年。”

三十年营管之权！三人相视，皆见炙热之色。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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