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公司成立,我任总裁办大臣(1/2)
腊月初一。皇城西街那座空置多年的前元盐商旧宅,今日门庭若市。原该挂在门上的匾额还蒙着红绸,放在院中香案前——礼部昨日急奏,言“天子不宜亲为商肆揭牌”,朱元璋遂改旨由太子代行。
辰时二刻,朱标的轿子到了。陈默率众人迎出时,雪正密。
“殿下。”
朱标下轿,玄色貂裘上已落了一层白。他看了眼香案,眉头微皱:“礼部派的赞礼官呢?”
“说来迟了,雪大路滑。”王瑾低声道。
“那便从简。”朱标径直走到案前,拈香三炷,“皇店船队开张之礼,告于天地——愿风顺水平,货殖通利。”
香插进炉,青烟笔直升起,在雪幕里撕开一道痕。朱标取过绑着红绸的竹竿,轻轻一挑,红绸滑落。
“皇店船队”四个鎏金大字露出来,落款是“洪武皇帝御笔”,下钤朱红玉玺。
没有欢呼。观礼的人群里,商人们伸长脖子,官员们神色复杂,几个穿短褐的船工咧嘴笑——他们不懂那么多规矩,只知道这匾一挂,饭碗就稳了。
太监上前传口谕:“陛下有言:今日之言,当化为明日之行。朕在宫中,静待佳音。”
陈默躬身接旨时,雪落进后颈,冰凉。
揭牌毕,众人移步正堂。炭盆烧得正旺,熏走一身寒气。朱标坐主位,陈默居左,右侧是两位副总裁——户部侍郎张淳绷着脸,商人沈荣则满脸堆笑。
四部主事在下首:航运李成、贸易王瑾、账房周先生、监察沈炼。徐达、汤和、严震直旁坐。
“首会当议实务。”朱标开门见山,“陈提督,你先说罢。”
陈默展开日程:“三件事。一,腊月廿五前各部须就位;二,开春首航南洋;三,对接三地市舶司。”他顿了顿,“现说难处。”
李成第一个开口:“船不够。‘靖海’‘平海’要巡防,八艘福船载货有限。首航至少需十艘大船,现只有四艘新船腊月底能交。”
严震直接话:“工部已令福州船厂赶工。另可从水师抽调六艘旧船改装,只是……”他看了眼徐达,“那些船上的千户、把总,多是老兵。”
徐达清了下嗓子:“陈默啊,那几个千户是老夫旧部。你使唤时,该训训,该罚罚,但给老夫留些颜面。”
“晚辈明白。”陈默转向李成,“旧船改装你亲抓,新船交付派得力人去盯。腊月二十,我要见船。”
“是。”
轮到贸易部时,沈荣抢先开口:“提督大人,首批货单上,沈家绸缎可否占三成?沈家有专织坊,质地……”
“不可。”王瑾打断,“若许沈家三成,林家、陈家必效仿。贸易部调货当公平持正,按股分配——沈老板占股五分,货量便按此比例。”
沈荣笑容僵了僵,看向陈默。陈默垂眼翻着货单:“按王主事说的办。沈老板,皇店不是沈家私铺。”
“是,是……”沈荣讪讪退下。
王瑾继续:“货价须定。以往走私价乱,今当统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蜡封小册,“此乃南洋各港行情细目,请提督过目。”
陈默接过,未当场拆,只道:“价目列为机密,除总裁办三人及你之外,不得外传。泄露者,以通敌论。”
周账房接着问钱粮事。说到支取权限时,沈炼忽然插话:“监察部查账,须可调阅所有货单、契书、流水。”
“不可!”周账房霍然起身,“商事有机密,岂能尽露?若价目、客商被外人知,船队何以立足?”
沈炼冷脸:“不查细目,何以知有无贪弊?”
“够了。”陈默叩桌,“账分两类。日常流水周先生管,监察部按月核总数;货单契书等机密,封存密档,非经本督与两位副总裁共准,不得调阅。”他看向沈炼,“沈主事,监察要严,但不可碍经营——这是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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