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首战利用射程，远程轰沉敌舰（1/2）

七月初三，寅时，“靖海”号甲板已站满了人。薄雾贴着海面流动，了望塔上的兵卒眼睛熬得通红，死死盯着东南方向——哨船逾期两个时辰未归。

陈默端着凉透的粥碗站在船尾，粥一口没动。蒋瓛递来披风时，东南雾中终于钻出一艘破帆鸟船，船身歪斜，左舷有焦黑痕迹。

哨长爬绳梯时摔了一跤，被拽上甲板后嘴唇还在抖：“大人……倭寇船队，五十艘以上……距此不足四十里，正朝江口压来！”

甲板上一静。陈默放下碗：“阵型？”

“前队快船二十余，中队大船三十，有艘双桅的打着白底日丸旗……像是头船。”哨长咽唾沫，“他们发现我们了，追着打了十里，弟兄们折了三个。”

“传令：全舰备战。令水寨所有能动的船，半个时辰内出港列阵。”陈默语速平缓，转身走向舰桥时，蒋瓛看见他后颈有汗湿的痕迹。

舰桥内，海图已铺开。李成用手指量着比例：“他们顺风，最迟巳时初接敌。咱们的炮一里半内才够准头，得放近打。”

汤和盯着图上一点：“这片水域开阔，但东南风正劲。咱们逆风，若第一轮打不瘫他们，被小船缠上就麻烦了。”

“所以只能打一轮狠的。”陈默指尖点在海图中央，“‘靖海’号居前，八艘福船分护两翼，鸟船游弋补漏。集中所有炮火，先打那头船——打掉了，余寇自乱。”

邓愈欲言又止。陈默看他：“邓指挥使有话直说。”

“大人，咱们的兵……多半没真打过海战。”邓愈压低声音，“炮响见血时若慌了阵脚……”

“那就看今朝了。”陈默抬眼，“传令各船：接敌后，只听‘靖海’号号令。擅自进退者，斩。”

辰时三刻，雾散。东南海平面上冒出一片帆影，渐次展开如扇形。前面是狭长的关船，速度快得像梭鱼；后面跟着些朱印船体型的货改战船，最大那艘双桅船上，白底红日旗刺眼。

“是松浦的船。”汤和声音发硬，“宁波那夜，就是这旗子先撞破水寨。”

陈默举起望远镜。敌船队形松散，但双桅船始终被五六艘船围着——护卫很紧。

距离拉到两里时，敌队形开始收紧。关船加速前突，大船降半帆调整方位。

一里半。

了望塔报距的嗓音发紧。炮甲板上，装填手第三次检查火药包，弹丸手把铁球擦得反光。李成从炮窗望出去，手心在裤腿上蹭了又蹭——这个距离，在陆上他有七成把握，但在晃动的船上，只有天知道。

一里。

陈默放下望远镜：“上层炮，目标敌旗舰，试射一轮。”

旗语打出的瞬间，上层十二门炮次第轰鸣。炮声像闷雷滚过海面，后坐力推得船身横移数尺。十二发炮弹呼啸飞出，大半砸在敌船百步外，炸起的水柱比船还高。只有两发近失——一发擦着双桅船尾过去，另一发砸中其左侧护卫船船舷，木屑纷飞。

没中要害，但敌船队明显一顿。

“测距偏近。”李成咬牙，“下层炮加半度仰角！”

装填的三十息长得熬人。下层十四门炮调整时，敌舰队已反应过来，关船散开两翼包抄，大船开始之字形机动。

“放！”

下层炮齐射。这次弹道更高，落点却散——船身正好被浪推起，半数炮手没压住时机。只有三发砸进敌船队，一艘关船被打断船首，歪斜减速。

双桅船还在前进，已进入八百步。

“装霰弹！”陈默忽然道，“上层继续实心弹打船体，下层换霰弹，等放近到三百步，打他们甲板。”

命令层层传下。弹药手从标红的木箱里搬出铁罐——里面塞满铁钉碎瓷。这玩意儿射程短，但一打一片。

敌船进入五百步时，佛郎机炮的射程了。双桅船侧舷喷出几团白烟，炮弹落在“靖海”号左舷百步外，炸起的水花溅到甲板上。

“他们还手了！”了望塔喊。

汤和啐了一口：“狗娘养的，还真有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