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献《富国强兵策》（2/2）

殿内哗然。

李善长出列：“陛下！陈默以一匠户，妄议国本，大不敬！”

工部侍郎：“工商末技，岂能升为国策？”

兵部尚书却道：“陛下，皇庄新械，大同已验其利。若全军换装，岁省军费何止十万！”

朝堂吵成一片。

朱元璋沉默。等声稍歇，才翻开策论。他看得很慢，时而提笔批数字。

近一个时辰后，皇帝合上末页。

“都吵完了？”他抬眼，“那朕说几句。”

满殿肃立。

“这策论，朕看了。有些话太满，有些事太远。”朱元璋顿了顿，“但有一点对——‘实事求是’。亩产四石是实，大同捷报是实。既然实干出效，这路子就可试。”

他起身下阶，停在陈默面前：“靖安伯，若朕准你所请，十年后，你能给大明什么样的江山？”

陈默抬头：“十年后，臣可保：边军有利械坚甲，北虏不敢犯境；百姓有高产物具，荒年有粥可食；国库工商税银超田赋，修河赈灾不再捉襟见肘。三十年后——”

他声提亮：“三十年后，我大明战船可巡四海，货物可行万国，学堂可遍州县。那时，陛下所创洪武之治，方是真正盛世之始！”

殿内死寂。

朱元璋看着他，良久，笑了。

“好。”

他走回御座，提笔在策论封面批了四个朱红大字：

“深体朕意”

然后对司礼监太监道：“将此策交内府印行百份，发六部九卿、各布政使司。令各地研议，三月内各呈条陈。”

“退朝！”

百官退去，人人色杂。都知从今起，朝堂风向变了。

朱标走来低声道：“陈卿，第一步成了。真正之难，方开始。”

“臣明白。”陈默道，“策论已献，剩下的就是——做出来，让人无话可说。”

消息传回皇庄。匠人们聚在庄门前跪倒：“恭贺大人！”

陈默扶起众人：“皇上信重，是压更是力。从今日起，皇庄要为大明蹚实业之路！”

当夜皇庄灯火通明。

陈默独坐公廨，面前摊着朱批的策论。

“深体朕意”——四字重如泰山。

从此，皇庄成败，系于国运。

他铺纸提笔，开始写《试行细则》。

这条路，才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