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献《富国强兵策》（1/2）

六月十五，皇庄格物院。

陈默将厚厚一叠稿纸铺在书案上。方教谕带着三个学员做最后核校。

“第五章工效数据。”方教谕指着表格，“去年人均日产布三丈，今年是十丈。增量多少来自机器，多少来自分工？”

学员拨算盘：“机器四丈，分工两丈，熟练一丈。”

“标清楚。”

另一学员校对地图，看到虚线画的“轨道马车道”：“大人，这真要写？四马拉车载货十倍，怕有人说妄言。”

“写。”陈默道，“今日是妄言，明日可能就是通途。”

这份《富国强兵策》他写了近一个月。数据来自皇庄账册，地图基于商路调研。

策论分五篇：

上篇：工以辅农。讲新式农具、水利、良种如何提亩产。核心是：“无农不稳，无工不富。”

中篇：商以通财。析海贸之利、标准化之优、银号之用。提“官督商办”。核心是：“商非末业，乃活血脉之要道。”

下篇：技以强兵。述火器升级：从火铳到火炮，颗粒火药到更烈之药。核心是：“械利一倍，战力增三成。”

末篇：教以兴邦。阐格物院模式：如何将手艺变学问。核心是：“百年之计，在教在学。”

终章：十年之谋。列具体时程：首年固皇庄，三年推南直隶，十年成体系。

方教谕轻声道：“大人，此策一上，‘商以通财’‘技以强兵’这些提法，必触朝中清流逆鳞。”

“我知道。”陈默道，“但有些话，总要有人说。”

六月廿五，策论初成。

陈默没直接上奏，先递给了太子朱标。

东宫书房内，朱标看了一整日。放下最后一页，他长长吐气。

“陈卿，你这非奏章，是国书。”

陈默躬身。

朱标道：“你这五篇，篇篇指国本。户部会骂‘舍本逐末’，都察院必劾‘与民争利’。”他顿了顿，“但你写得对。孤监国数年，深知国库日虚、边患未除。此策虽险，却是破局之道。”

“殿下，此策若行，必触众怒。臣一人之力，恐难抵挡。”

“所以孤来。”朱标拿起策论，“这份稿，孤亲自润色，与你联名上奏。”

接下来五日，朱标闭门与陈默逐字推敲。太子将“商以通财”改为“通商惠工，实仓廪”，“覆铁战船”描述为“铁皮覆舟，御火攻”。

七月初一，修订版成。朱标亲誊正本，钤上太子宝玺。

“明晨早朝，孤当廷呈奏。”他看向陈默。

陈默撩袍跪倒：“臣，万死不辞。”

七月初二，奉天殿。

朱元璋高坐。朱标出列：“儿臣与靖安伯陈默，撰《富国强兵策》一部，今呈御览。”

太监呈上御案。朱元璋先看陈默：“靖安伯，核心何在？”

陈默出列：“陛下，核心只四字——‘实事求是’。皇庄半年，亩产翻倍、军械增效、海贸得银，皆是实干之果。若推而广之，十年国力可增五成；三十年，可超汉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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