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太监索要利润和技术（1/2）

腊月二十八，年关将近。

皇庄内仍忙碌。陈默在公廨对账，方教谕在侧。账册摊开：全年收银三万三千六百两，支银三万二千二百两，余银一千四百两。

“几乎白忙。”方教谕轻叹。

陈默摇头：“三百匠人安身，万亩田增产，边军得钢得布，学堂出五十学员——这些不是银子能衡量的。”

话音未落，蒋瓛推门而入，面色凝重：“大人，司礼监杜安道杜公公到庄门了。”

陈默心头一紧。杜安道是御前得用的太监，专管内府采造。此时来，绝非寻常。

“请到正厅，上好茶。”

杜安道年近五十，面白无须，身着青织金蟒纹曳撒，外罩玄色披风。他缓步入厅，目光先在壁上皇庄全景图上停了停。

“陈大人年关忙碌，咱家叨扰了。”

“杜公公驾临，皇庄生辉。”陈默拱手。

杜安道没坐，踱到窗边望外间工坊灯火：“皇庄气象，果然不凡。皇上日前还夸大人办事得力。”他顿了顿，“只是……内库今年紧。北边赏赐、宫里用度，哪样不要钱？皇上体恤，不肯加赋，咱们这些伺候人的，得想法子分忧不是？”

陈默心知正题来了。

杜安道转身，细长的眼睛看着他：“咱家听闻，那琉璃镜在宫里极得喜爱，可惜量少。皇上意思，内府也想设窑仿造，广沐天恩。这制法上……还得皇庄指点。另外，内用不敷，皇庄今年出息不小，也该量力报效一二。”

话说得委婉，意思明白：要技术，要钱。

方教谕脸色发白，蒋瓛手按刀柄。

陈默面色如常：“公公明鉴。皇庄初建，处处用钱。今岁实余银一千四百两，账册在此。”他示意方教谕呈上。

杜安道随手翻了翻，合上册子：“一千四百两……是少了点。但内府的难处，大人也得知晓。这样吧——往后琉璃、精钢这两项，利润分五成入内库。制法嘛，也不白要，内府出价采买。”

“五成利润，制法采买。”陈默重复一遍，缓缓道，“公公，非是下官不肯。只是皇庄工匠数百，全赖产出养家。若抽走五成利，工匠薪俸、原料采购、学堂开支，从何而来？制法看似一张纸，实则关键在工匠手感、火候把握，非图纸可尽述。即便献出，内府匠人未经实作，也难成器。”

“那就是难办了？”杜安道声音凉了几分。

“难办，但不是没法办。”陈默走到地图前，“下官有三策，可两全。”

“哦？说说。”

“一，皇庄愿岁输内库三千两为常例。若年成好、余银多，再酌情增贡。如此内库得稳数，皇庄也不至竭泽。”

“三千两……少了点吧？”

“三千是底数。按今岁计，已超余银一倍有余。且皇庄在扩产，明年必不止此数。”

杜安道眯眼：“二呢？”

“二，制法不卖，但皇庄可设‘内府匠训班’。每年收二十名内府匠人入庄学习，为期半年，包教包会。学成回内府，自可生产。”

“半年够么？”

“学法贵精不贵久。关键处点拨，余下靠练。若天资聪颖，三月也可入门。”

杜安道沉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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