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布商降价，我转做军需（1/2）

十月中，皇庄布铺刚开门，掌柜王瑾就见对面锦绣庄挂出新价：“棉布一钱五一尺”。

他过去摸布，还是老样子，但价比皇庄便宜五文。伙计皮笑肉不笑：“王掌柜，南京布行统一定价了。您这二钱的价，该动动了。”

不到午时，整条街布庄都挂出一钱五的牌子。百姓抢购，皇庄铺前冷清。

消息午后传到皇庄。陈默正在匠作学堂，蒋瓛附耳几句。陈默点头，课罢召人议事。

“沈万三领头，十七家联手压价。”王瑾摊开账本，“放话压三个月。”

周娘子急道：“库里还有五千匹，耗三个月压仓就得亏上千两！”

方教谕拨算盘：“咱们一匹布总本钱约三百八十文，合一尺十二文半。卖二十文，一尺利七文半。他们手工织布，光工钱一尺就得十文，卖十五文，一尺亏五文。十七家分摊，撑三个月可能。”

“那咱们也降？”王瑾问。

陈默摇头：“不降。明日挂牌：皇庄布，二钱二一尺。”

众人愕然。

“听我说完。”陈默走到地图前点北境，“咱们的布本就不是给百姓日常穿的。百姓图便宜，拼不过沈万三——他宁亏本也要挤垮咱们。”

“那卖给谁？”

“军需。”陈默看向蒋瓛，“兵部赵郎中秋前来过，说斜纹布宜做军服。当时订一万匹试做。现在你带十匹样布去兵部，说新出‘加厚斜纹布’，专为边军冬服，价格一钱八。”

王瑾瞪眼：“一钱八？比百姓布还贱？”

“量大。”陈默解释，“兵部若订十万匹，就是一万八千两。咱们本钱三千八百两，实利一万四千二百两。十万匹布，够所有织机全力干两月。”

他顿了顿：“更紧要的是，军需单稳，给钱快。沈万三不敢和兵部抢生意。”

当夜蒋瓛快马进京。

次日皇庄铺子挂新幌：“加厚斜纹布，二钱二”。百姓一看贵七文，摇头走开。对面锦绣庄伙计哄笑。

第三日，兵部武库司马车来了。

钱主事进铺验布：扯、撕、泼水、闻味。

“布比寻常军服布厚三成。”他点头，“赵大人有令：先备五千匹五日内送被服厂试产。若裁制顺当、军士说好，后续九万五千匹再正式行文签订。”

王瑾强压激动：“皇庄必按时交付。”

“价钱？”

“一钱八。”

钱主事眼中满意。军服布市价通常二钱五，这价兵部能省。他留下试产文书。

消息传遍布行。

沈万三在锦绣庄摔了茶盏。

“兵部真给他单子！十万匹！咱们十七家一年也卖不了十万匹！”

瑞祥东家颤声：“沈爷，咱们还降吗？”

“降个屁！”沈万三咆哮，“百姓买布一天能卖几匹？皇庄那边十万匹单子，机器日夜转，两月做完，净利上万两！”

他颓然坐下。

五日后，皇庄头批五千匹布送被服厂。验收顺——每匹布长十丈、宽二尺四、重十二斤，误差不过三两。这种齐整手工布做不到。

验收官盖印：“余下九万五千匹，按此式样两月内交齐。”

兵部正式文书三日后到：准购十万匹，分四批交付，每批付六成货银。首笔定金三千两当日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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