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竟被诬告通倭谋反!(1/2)
四月十八,陈默站在漕运衙门的望楼上,手里攥着户部刚送来的邸报。北方春旱,朝廷严令六月前北调三百万石存粮——按眼下运力,最快也要八月。
“大人!”钱有财跑上来,手中捏着一封密信,“京里出事了!”
陈默接过信,是蒋瓛亲笔:“急!都察院御史王铎、兵部郎中李岩、刑部主事赵德三人联名上疏,弹劾你‘勾结倭寇,私建兵工厂,图谋不轨’!皇上已下旨,命你即刻回京自辩!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已在路上,最迟后日抵扬!”
信纸飘落在地。
勾结倭寇?私建兵工厂?图谋不轨?
每一个罪名,都足以诛九族。
陈默弯腰拾起信纸,手指稳如磐石。他早料到会有人陷害,却未想到如此狠绝。
“钱书吏,”他的声音很冷,“立刻去做三件事。”
钱有财眼圈骤红:“大人!这分明是构陷!”
“第一,封存衙门所有账册、公文,特别是审计组案卷。第二,通知学堂所有人,无我的手令不得外出。第三,”陈默顿了顿,“你带上漕运改革的完整报告、太仓数据、去年宁波外海船队的调查记录,连夜去杭州找郁尚书。若我回不来……这些就是新政的命脉。”
钱有财重重叩首,转身奔下。
陈默独自立在望楼上。倭寇——他想起去年宁波外海那支诡异船队,想起李焕的“暴病身亡”。原来从那时起,这张网就开始收了。
私建兵工厂……杭州的工坊、隐庐的据点,都是经工部备案的。可若账册被篡改、工匠被收买……
证据确凿?什么样的证据能“确凿”到让皇帝深信不疑?
夜幕降临,书房里赵武、张玉脸色铁青。
“大人,周三爷不见了。”张玉沉声道,“今日午后他进了茶楼雅间,再未出来。窗后小巷找到带血的帕子,怕是已遭不测。”
陈默眼神一冷:“人证灭口,物证便可随意编织。”
“扬州卫今日换了防,”赵武补充,“新来的指挥使姓常,是蓝玉旧部。”
陈默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给太子写密信:
“殿下:臣遭构陷,罪名通倭谋反。此蓝玉一党所为。臣愿回京自辩,然恐途中生变。若臣不测,请殿下务必保全新政根基——漕运学堂、新式漕船、审计之法,皆国之血脉,不可断。”
他封好信交给张玉:“你今夜出城,这封信务必亲手送到东宫詹事府程大人手中。”
“赵武,你留下。护好学堂里的学员,特别是那十二个甲等生。若事不可为……带他们去杭州找刘铁头。”
赵武虎目含泪:“大人!让末将跟您……”
“不行。”陈默斩钉截铁,“那些孩子,是漕运的未来。”
窗外响起马蹄声。陈默走到窗前,只见漕运衙门已被官兵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东厂太监,身侧站着锦衣卫千户和扬州卫的常指挥使。
“陈默接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陈默整理衣冠走到前院。院里跪了一地官吏。
太监展开圣旨念道:“……漕运总督陈默,勾结倭寇,私建兵工厂,图谋不轨。证据确凿……着即革去一切官职,押解回京,交三司会审。钦此。”
“拿下!”太监一挥手。
几名东厂番役上前。赵武和护卫们的手按上刀柄。
“我自己走。”陈默站起身,“敢问公公,所谓‘证据确凿’,是何证据?”
太监冷笑:“到了北镇抚司,自然让你看个明白。”
陈默被押上囚车。铁栏粗如儿臂,三道铜锁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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