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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扮商贾暗访,护卫潜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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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二,晨雾锁江。

陈默站在船头,看着官船缓缓驶离杭州码头。漕运船只穿梭如织,号子声、桨橹声、船夫吆喝声混成一片。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吹动他身上的青色棉袍——这是普通商贾的打扮,料子中等,款式寻常。

“大人,进舱吧,江风凉。”赵武低声道。他也换了装束,扮作管家模样,灰布短褂,腰间挂着算盘袋。

陈默摇头:“再站会儿。”

他需要记住这江上的景象。漕船吃水深浅、帆樯张挂角度、船工劳作节奏……这些细节,到了武昌都会有用。

官船行至湖州境内,按计划靠岸。早有另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等在僻静河湾。陈默带着赵武、张玉及八名精干护卫换乘小船,官船则继续西行,船上留着替身和大部分随员——这是迷惑眼线的障眼法。

乌篷船不大,舱内仅容十余人。船老大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汉子,姓周,是锦衣卫在江南的暗桩,跑这条水路三十年。

“陈大人,”周老大一边掌舵一边说,“咱们走支流,绕开主要漕道。虽慢两日,但安全。”

陈默坐在舱内,透过竹帘缝隙看两岸景色。三月江南,油菜花开得正盛,金灿灿铺满田垄。农人在田间忙碌,水牛拖着犁铧缓慢行走,好一幅太平春耕图。

“周老大,你跑漕运多少年了?”

“回大人,整三十年啦。”周老大声音沙哑,“洪武元年就跟着廖永忠大将军的船队运过军粮。后来天下太平,就跑民漕。”

“这些年,漕运变化大吗?”

周老大沉默片刻,竹篙入水声清晰可闻。

“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斟酌着词句,“船还是那些船,路还是那条路。但规矩,变复杂了。早年运粮,十石粮交一石损耗,那是真损耗——江上风浪、雨季霉变、鼠雀偷食。现在……”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陈默接话:“现在损耗还是十抽一?”

“明面上是。”周老大苦笑,“实际上,沿途各码头要‘孝敬’,各巡检司要‘茶水’,碰上有汛情要‘抢险’,没汛情也要‘修堤’。一百石粮从湖广运到应天,能剩七十石就是烧高香了。”

舱内一时安静,只听见船底流过水声。

张玉沉声问:“这些规矩,谁定的?”

“谁定的?”周老大摇头,“哪有谁定?都是这些年一点点攒出来的。就像河滩上的淤泥,一年积一层,十年下来,河床就高了,水道就窄了。”

陈默记在心里。这趟去湖广,查的不只是贪腐,更是这套运行了几十年的“规矩”。

船行三日,进入安庆府境内。江面渐宽,漕船越发密集。周老大把船泊在一处小镇码头,补充淡水干粮。

陈默戴上斗笠,与赵武下船,在镇上转了一圈。小镇临江而建,青石板路被独轮车碾出深深辙痕。两旁店铺多是粮行、船具铺、客栈。时近晌午,饭馆里飘出炒菜香气,夹杂着码头工人的汗味、鱼腥味。

“客官,用饭吗?”一家饭馆伙计热情招呼。

陈默点点头,挑了个靠窗位置。点了两碗阳春面,一碟咸菜。

等面时,隔壁桌几个脚夫打扮的汉子正在闲聊。

“……听说没?武昌那边又出事了。”

“啥事?”

“宝山矿塌了,埋了二十多人。官府说是矿工自己违规挖矿。”

“啧啧,又是这一套。去年郧阳矿塌,也这么说。”

“可不是。要我说啊,这些矿……”

话没说完,掌柜的端着一盘菜过来,重重放在桌上:“几位,菜齐了,趁热吃。”

语气里带着警告意味。

那几个脚夫立刻噤声,埋头吃饭。

陈默和赵武交换眼色。这小镇离武昌还有数百里,矿难消息传得这么快,可见事情不小。而掌柜的明显在封口,说明当地人对“矿”这个话题极其敏感。

面端上来,清汤寡水,面条倒是筋道。陈默慢慢吃着,耳朵继续听着周围的动静。

饭馆门口又进来几个人,穿着绸缎长衫,腰间佩玉,一看就是商贾。他们在陈默斜对面坐下,点了一桌酒菜。

“王掌柜,这趟货怎么样?”

“别提了。武昌码头现在查得严,凡是运矿石的船,都要翻个底朝天。”

“又不是私矿,怕什么查?”

“你懂什么。”被称作王掌柜的中年人压低声音,“现在风声紧,听说朝廷要派人来查湖广的账。那些开矿的,哪个账上没点猫腻?这时候自然要小心。”

陈默心中一动。朝廷密旨才发出半个月,湖广这边就有了风声?要么是京里走漏消息,要么是湖广官员自己做贼心虚,加强了戒备。

吃完饭回到船上,陈默立即召集众人。

“计划要调整。”他摊开一张手绘的武昌简图,“原打算到了武昌再分头行动。现在看来,对方已有防备。张玉。”

“末将在。”

“你带十个人,今夜就离船。走陆路,快马加鞭,务必在三日内赶到武昌。不要进城,在城东三十里的黄石镇汇合。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

“是。”

“到了黄石镇后,分三组。一组混入码头劳工,重点查漕粮装卸、损耗记录;一组去矿场,扮作逃荒的流民应聘矿工;第三组在城内潜伏,监视布政使司、按察使司衙门。”

张玉领命,当即挑选人手,收拾行装。

乌篷船继续西行。两日后,抵达九江府。陈默在此下船,改乘一辆普通马车,赵武驾车,另有四名护卫扮作伙计随行。

马车颠簸在官道上。三月中的长江沿岸,春雨绵绵,道路泥泞。车轮不时陷进泥坑,需要人推马拉。

陈默坐在车内,掀开车帘一角。沿途所见,田园荒芜者十有三四。有些村庄房屋倒塌,显然久无人居。偶尔见到田间劳作的农夫,也多是老弱妇孺。

“赵武,停车。”

马车停在路旁。陈默下车,走向田边一个正在插秧的老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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