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研发多管火铳和插秧机(下)(1/2)
夕阳西下,将山坳染成一片血色。
陈默亲自操铳。二十斤的重量,他得用肩膀顶着托架尾端才能稳住。装填好的五根铳管早已卡入托架,药捻连成一根总引线。
他深吸一口气,点燃引线。
“轰——!”
第一声巨响震得耳膜发麻,铳口喷出的火焰足有半尺长。后坐力撞得他肩膀一麻,但托架纹丝不动——卡榫吃住了力。
几乎同时,“咔嗒”一声轻响,棘轮转动。
第二管,第三管,第四管,第五管——
“轰轰轰轰——!”
爆鸣连成一片,几乎没有间隔。白烟滚滚如云,将整个山坳笼罩。硝烟味浓得呛人,远处树林惊起飞鸟,扑棱棱遮了半边天。
待烟尘稍散,众人冲到五十步外的靶子前。
松木靶子上,五个碗口大的洞呈扇形分布,最近的两洞间距不足三寸。木屑还在簌簌往下掉,焦黑的边缘冒着青烟。
寂静。
只有山风吹过树梢的呜咽。
刘老匠第一个跪了下去,老泪纵横。老铜头攥着那只残缺的手,浑身发抖。赵武和亲兵们张大了嘴,像看见了神迹。
陈默放下滚烫的铳身,走到靶子前,伸手触摸那些弹孔。
温热,粗糙,边缘扎手。
他闭上眼,仿佛听见了北疆的风雪,听见了骑兵冲锋的马蹄,听见了边关将士的嘶吼。
有了这个……五十步内,五名铳手轮射,足以织成一道死亡之网。
鞑子的骑兵,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肆意冲锋了。
“大人……”刘老匠颤声道,“这铳……叫什么名?”
陈默睁开眼,望向西边最后一抹残霞。
“就叫……‘五雷铳’吧。”
五雷铳的成功,像一剂强心针,让整个军器局士气大振。
但陈默没有停步。多管火铳是杀器,可大明要强,不能光靠杀器。他想起了北疆那些在贫瘠土地上挣扎求生的百姓,想起了江南水田里弯腰插秧、累断脊梁的农人。
那日从工部衙门回军器局的路上,他特意绕到南城外。春耕正忙,水田里到处是弯腰劳作的身影,一株一株,缓慢得像时间的刻度。一个老农直起腰捶背时,看见了骑马路过的陈默,慌忙躬身行礼,差点摔倒在泥水里。
陈默勒住马,下田扶起老人。
老人的手像枯树皮,指甲缝里塞满泥,背上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嶙峋的骨架上。
“老人家,插一亩田,要多久?”
“回……回大人,”老人喘着气,“快的话,两天。慢了,得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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