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B轮与未来(1/2)
11月7号。
杨雷、周城,还有小师妹胡蕾,一行人齐齐赶到了腾忧传媒的魔都总部。
如今的腾忧传媒,昔日有多风光无限,此刻就有多狼狈不堪。
全网之上,关于它的负面消息铺天盖地,漫天席卷,没有半分停歇的势头。
那些前脚刚离开公司的人,更是没一个肯念半分旧情。
提起腾忧便是满口唾骂,将这里斥为敲骨吸髓的血汗工厂。
骂它榨取员工价值、唯利是图的无良资本,把底层打工人的辛苦当成牟利的垫脚石。
随便一搜,满屏的词条里,竟找不出一条为它开脱的好话。
再加上樊冰在圈内明里暗里频频发声,暗示自己也曾遭这家黑资本恶意打压。
又恰逢彭小丽一案持续发酵,如今这世道,谁要是敢为腾忧传媒说一句公道话,转眼就得被网友的唾沫星子骂得狗血淋头。
而腾忧传媒的魔都总部里,更是一片乱象。
随处可见前来解约的网红与合作方,个个面色急切,张口闭口皆是解约。
讨价还价的争执声、不满的抱怨声,交织在一起,乱得让人头疼。
“陈师兄,你没事吧?”
小师妹胡蕾快步走上前,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
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紧望着陈平生,指尖还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
她入行网红圈时日不算久,从前未踏足这个圈子,从不知腾忧传媒的名头有多响亮。
直到自己亲身入局,才真正体会到,如今压在这家公司头上的压力,究竟沉重到了何种地步。
陈平生嘴角轻扬,扯出一抹从容的笑,语气轻松淡然:
“我能有什么事,你们只管放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如今有房有车有存款。
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那般窘迫的日子了。”
“这话倒是不假。”
杨雷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陈平生的肩膀,力道沉稳又带着几分安抚,语气爽朗,
“老陈,你大学那会儿就总被人冷嘲热讽,次次都被打击得够呛,不也照样乐呵呵的没受半点影响?
现在这点事儿,顶多算小风小浪罢了。
咱们这帮兄弟只要拧成一股绳,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没人知道,这位看着乐观的汉子,前段时间刚遭了一场情劫,被人骗走了全部身家存款。
那女人临走前仅存的一丝“善良”,大抵就是陪着他温存了几夜。
典型的花钱买爱,只是这代价,未免太过昂贵。
“你们就别在这儿替我多愁善感了。”
陈平生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暖心的笑意,
“我等会儿还要见个人,是至关重要的贵客,没办法陪你们一块儿吃中饭了。”
他心里其实暗觉好笑,自己好歹也是手握几十亿身家的人,哪里用得着他们这般忧心?
可转念一想,能在这般风口浪尖上,还专程跑来安慰他,这份心意,倒是难得又珍贵。
陈平生要等的不是别人,正是云初蓝。
腾忧传媒虽深陷舆论泥沼,一时难以挣脱,但旗下其他板块的业务,半分也耽搁不得。
尤其是他手里攥着的腾飞短剧,那可是个藏着千亿级潜力的香饽饽。
假以时日,待腾飞短剧真的成功上市,姚星彤怕是要悔得哭红了眼。
而云初蓝这边,早已将启思教育包装得风生水起。
俨然一副未来国内第一线上教育集团的架势。
她甚至还筹谋着收购一家平板电脑公司,专门打造专属学习机,打算将线上课程与小学、中学乃至成人教育深度绑定
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
说到底,她这是在无限放大投资人的想象空间。
VC投资机构与资本市场的逻辑向来有趣,衡量一家公司值不值钱。
从不是看当下的收入、利润或是现金流。
而是看其商业模式与运营数据背后,所潜藏的无限可能。
最后那四个字,才是重中之重,代表着无限想象力。
只要能让资本看到这份想象力,哪怕每年亏上几十亿、上百亿。
照样能在资本市场里源源不断地吸金。
这,便是VC投资与传统经营模式最本质的区别。
如今的云初蓝,握着启思教育这个项目,就好比抱着一颗实打实的金鸡蛋。
凭靠着自己四通八达的投资人脉,短短一个来月便将其包装成了一棵日进斗金的超级摇钱树。
哪怕将来她靠着这个项目赚得百亿,陈平生也无半分羡慕。
别人能赚这个钱,那是别人的本事,本就没什么好眼红的。
“哈哈,陈兄,你现在可是咱们魔都赫赫有名的黑心资本家啊!”
云初蓝一进门,便笑着打趣,话音里满是戏谑。
她缓步走到沙发旁落座,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全网一半的骂声都往你身上堆,这会儿你找我谈合作项目,我心里都忍不住发慌呢。”
这话虽是玩笑,却也说中了实情。
如今的陈平生,早已成了“黑心资本家”的代名词。
想要洗白,绝非一朝一夕的事。
“你云大小姐,还会在乎这些流言蜚语?”
陈平生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无波,开门见山,
“这次找你,是有个好项目想让你牵头,帮我拿下1.5亿美金的融资。”
“哦?你说的是你那家短剧公司?”
云初蓝挑眉,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腾飞短剧经营数据报表。
指尖捏着报表边角,低头细细翻阅,片刻后抬眼,语气中肯,
“财务报表看着确实亮眼,但短剧这东西,终究还是小众赛道,时效性又极强。
你们现在能赚得盆满钵满,不过是因为入局的人少,等日后做的人多了。
又有多少人愿意真金白银花几十块,去追一部没什么营养的无脑短剧?”
这话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短剧眼下赚钱是事实,却绝不值五十亿的估值。
究其根本,是云初蓝打心底里不相信,未来会有大批用户愿意为短剧付费。
短剧的盈利模式本就简单,无非是靠拍摄加投流变现。
拍摄成本再高,顶尖制作的短剧也超不过三百万。
可投流的成本,就没个准头了。
大几百万乃至上千万的投入,都是行业常态。
只要投一块钱能赚回一块二,这笔生意就值得一直做下去。
换作从前,陈平生只想着给腾飞短剧的B轮融资定个三十亿估值便好。
可自打见识了云初蓝操盘启思教育的一系列神操作后,他当即撕毁了原先的所有方案。
他要给短剧,讲一个更宏大、更动人的资本故事。
“初蓝妹子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竟能一眼看透短剧行业的本质。”
陈平生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赞许。
“所以,你为何非要找我牵头?还敢给腾飞短剧报出五十亿估值,
想靠稀释20%的股份换1.5亿美金,这想法,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些。”
云初蓝毫不留情地戳破,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他,
“陈兄,你纵然过往战绩斐然,容易受VC资本追捧,也不该这般漫天要价。
我倒真想听听,你口中这五十亿估值的短剧故事,到底是怎么编出来的?”
“哈哈!”陈平生忽然朗声大笑,笑声爽朗,带着十足的底气与自信。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向云初蓝,语气铿锵有力:
“你方才也说了,短剧用户少、未来增长有限,可那都是建立在付费追剧的前提下!要是我换个思路,搞全免费呢?”
“短剧最大的优势,就是三秒抓眼、上头成瘾,让人一刷就停不下来。
你看现在的人,花在手机上的时间越来越碎片化,你说比起动辄每集几十分钟,还没什么剧情的长剧。
大家是更愿意追省时又抓人的短剧,还是耐着性子啃长剧?”
“抖音、快手靠短视频霸占了用户的碎片化娱乐时间,凭什么我们的免费短剧,就做不到?”
他语气愈发笃定,眼底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比起那些穿着黑丝扭腰摆胯的女主播,短剧显然更易让人沉迷。
你不妨想想,抖音若是未来几年上市,估值能到多少?”
“我们的免费短剧,假以时日,用户量未必不能冲到一亿、两亿,甚至三亿,还能大举出海,风靡全球。
到了那个时候,你再算算,它该值多少钱?”
云初蓝闻言,眉梢轻挑。
方才眼底漫不经心的戏谑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于VC投行而言,重中之重从不是投资的成功率。
而是务必精准押中那只足以撬动全局的黑天鹅。
就像早年的IDG与李嘉诚之子李泽楷,皆在2000年各掷110万美元,各自拿下大企鹅20%的股份。
后来李泽楷在2001年6月,将手里的股份尽数卖给南非MIH集团,套现1260万美元。
IDG也在同期抛售了12.8%的股份,余下的7.2%,则在2003年8月被大企鹅以457万美元的价格回购。
单是这一笔错过的交易,足以让IDG悔恨终生。
要知道,若是当初未曾减持套现,仅凭持有的大企鹅股份,其收益便能远超此后数十年在国内投资的所有项目总和。
对VC基金来说,只要押中这么一只黑天鹅,便足以吹誉半生,更能将其他所有项目的亏损尽数覆盖抹平。
云初蓝承认自己此刻已然心动,只因陈平生为腾飞短剧勾勒的免费模式,是以抖音为对标。
抖音的成长潜力有多大,放眼业内,无人敢有半分质疑。
她彻底褪去方才的轻松打趣,周身只剩资本谈判里独有的冷静审慎与精准锐利,开口问道:
“全免费?陈兄倒是敢想。
先不提免费模式下的营收从何而来,单是支撑海量用户所需的服务器、带宽,再加上源源不断的内容产出,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你打算靠什么来填?”
陈平生端起桌上的热茶浅抿一口,神色从容不迫,方才眼底灼人的锋芒淡去几分。
反倒添了十足胸有成竹的笃定:
“免费不过是引流的钩子,营收渠道自然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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