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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开心与陪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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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让我爸买单,他怕是要攥着账单哭着从这儿出去。

她只好往母亲身边凑了凑,小声安抚:“妈,钱的事您别管,等会儿只管吃开心就好。”

“行吧……”

林母叹了口气,眼神却仍落在陈平生身上,总觉得这年轻人太浪费。

菜上桌时,连年薪百万的杨岚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白瓷盘里盛着的大白鲟鱼子酱,裹着一层细碎的冰碴,泛着珍珠似的银灰色,侍者递来贝壳勺,轻声提醒“需小口慢食”。

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咸鲜里带着淡淡的海洋气息,心里却在盘算。

之前听人说浙江衢州的黄金鱼子酱要48万一公斤,这大白鲟鱼子酱虽没那么夸张,一份怕是也得几千块,而且分量少得可怜,几口就能吃完。

澳洲和牛牛排更不用说,煎得外焦里嫩,一刀切下去能渗出粉红的肉汁。

旁边摆着的小银盘里盛着黑松露酱,光这一份至少也要三四千。

最扎眼的是那条野生大黄鱼,躺在青花瓷盘里,鱼身泛着金黄的油光,鳃部还透着新鲜的殷红。

她上周听朋友说,五斤以上的野生大黄鱼批发价都要六千到一万一斤。

这条看着至少六斤,光原材料就值四五万,再加上餐馆的加工费,怕是没个七八万下不来。

杨岚小口嚼着牛排,眼神却忍不住往陈平生那边飘。

一个月没有上百万收入,谁敢这么点菜?

果然,快散席时,林父趁陈平生跟老杨说话的间隙,悄悄溜到了前台。

他攥着钱包,心里早算好了账:

就算菜贵,撑死了也就几千块,他勉强还是能应付。

可当收银员报出68万时。

林父的脸“唰”地就白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直到看见账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才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

等他黑着脸回到座位时,林母赶紧问:“怎么了?是不是钱不够?”

林父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跟老杨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跟老杨像是较着劲似的,把盘子里的菜吃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块粢饭糕都掰成两半分了。

真正买单时,陈平生拿着账单看了一眼,随手将发票揣进了口袋。

可以算消费接待的开支,用来公司抵税。

下午去酒店时,林父一路都没怎么说话,之前跟老杨吹嘘“在厂里当七级钳工”的劲头全没了。

魔都半岛酒店的总统套间足有三四百平,客厅里摆着欧式真皮沙发,落地窗外能看见黄浦江的景色。

卧室里的大床铺着真丝床单,连浴室里都摆着双人浴缸。林父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地搓着手,连沙发都不敢坐。

林母倒是先缓过劲来,拉着女儿问:“知夏,你爸怎么一直不说话?是不是不舒服?”

“估计是被刺激到了。”

林知夏憋着笑,凑到母亲耳边,

“我早就跟他别去抢着买单,他偏不听,偷偷去前台问了价格,回来就成这样了。”

“怎么会?”

林母皱起眉头,“小陈请这一顿饭,到底花了多少钱?”

“也就五六十万吧。”

林知夏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有些心虚。

“五……五六十万?”

林母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她捂着胸口,身子晃了晃,“你没骗我?”

“真没骗您。”林

知夏点点头,“我早跟您说过,老陈不差钱,是你们自己不相信。”

“不差钱怎么不在魔都买套房?”

林母还是想不通,老一辈的观念里,有钱就该买房,

“租房子多不划算。”

“他觉得没必要。”

林知夏解释道,“我们现在租的房子每个月租金十万,要是买下来,至少要两三千万。老陈说,以后房子可能不值钱,买在手里难变现,还不如租房自在。”

“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懂。”

林母叹了口气,目光又扫过客厅,

“那这房间多少钱一晚?”

“十来万吧,他一次性交了十天的钱,你们至少能待到元旦之后。”

“十来万一晚?”

林母的手又捂在了胸口,脸色瞬间跟林父刚才一样白,她扶着沙发扶手,缓了好一会儿才说,

“不行,我得跟你爸一样,先缓缓……”

等了约莫半个钟头,总统套间里渐渐没了声响。

林父林母奔波了一天,早已抵不住倦意,在卧室里睡熟了。

林知夏独自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的璀璨夜景,游船拖着长长的光带缓缓驶过。

她却没怎么看进去,父母这辈子没出过几次远门,这次来魔都,多亏了老陈,才能见到这样的繁华。

魔都也不再只是在电视里看过的南京路、外滩。

而是能住进半岛酒店的总统套间,能站在几十层的高空俯瞰江景。

她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下午两点多,林父林母睡醒,林知夏早已换好了衣服,笑着迎上去:

“爸,妈,我带你们去逛魔都!”

楼下的宾利慕尚早已等候在门口,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林母凑到车窗边看了一眼,小声问女儿:“这车子得不少钱吧?”

林知夏笑着点头:“也就五六百万。”

林母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连脚步都顿了顿,再坐进车里时,连扶手都不敢随意碰。

车子先去了外滩,林父站在防汛墙上,看着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忍不住掏出手机拍照,嘴里还念叨着:

“以前只在报纸上看,这亲眼见着,才知道有多气派!”

林母则拉着女儿的手,慢慢走在江边,看游客们拍照打卡,脸上满是新奇。

随后又去了南京路,林知夏怕父母累,特意找了家咖啡馆歇脚,点了最贵的拿铁。

林父尝了一口,皱着眉说“不如家里的茶好喝”,却还是喝光了。

最后一站是上海国金中心。

走进商场,林母看着橱窗里的奢侈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林知夏却拉着她进了一家皮草店。

店员递来一件米白色的貂皮大衣,林知夏帮母亲穿上,对着镜子比划:

“妈,您看这颜色多衬您,显得气色好。”

林母摸了摸柔软的毛领,心里早猜着价格不便宜,小声问“得几千吧”,

林知夏笑着没说话,直接让店员开票。

八万六的价格,她付得干脆利落。

转身又去了男装区,给林父挑了件深灰色的长款羊绒大衣,配上同色系的围巾。

林父站在镜子前,原本有些佝偻的背不自觉地挺直了,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林知夏打趣道:“爸,您再戴顶黑色礼帽,活脱脱就是魔都老克勒的气质!”

林父被逗得笑出了声,手却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大衣的料子,心里琢磨着这衣服得花多少钱。

晚上,陈平生带着一行人去了一家藏在老洋房里的特色餐厅。

推开雕花木门,暖黄的灯光透过绢灯洒下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

他们被引到二楼的包厢,落地窗外是小小的庭院,种着几株腊梅,正幽幽地开着。

刚坐下没多久,就有身着国风服饰的女子款款走来,水袖轻扬,随着古筝声跳起了《采薇》。

舞者就站在包厢中央,裙摆旋转时像盛开的莲花,发间的银饰轻轻作响。林父林母看得入了迷,连筷子都忘了动。

林母悄悄拉着女儿的手,小声说:

“这也太好看了,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

陈平生笑着解释:“这家餐厅的国风舞,在整个魔都都非常有特色!”

席间,林知夏看着父母脸上的笑容,心里满是暖意。

三十岁前,子女靠父母遮风挡雨。

三十岁后,该换子女让父母享福了。

她还这么年轻,就能让父母过上这样的生活,这份开心,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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