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开心与陪伴(1/2)
很快,接人的专车便稳稳停在了出站口。
司机戴着一副雪白手套,手搭在车门上躬身等候,黑色奔驰V级车身宽大,若隐去车头那三叉星徽,看上去与寻常商务面包并无二致,只多了几分沉稳气场。
林父拉着老杨的胳膊率先迈步,陈平生略一思忖,也跟着钻进了后排。
林母正要抬脚上車,却被林知夏轻轻拽住衣角——不远处还停着辆双色宾利,总不能让它空在这儿。
“妈,您跟岚姐坐我的车走吧?”林知夏声音软和。
“也行。”林母点头应下。
“好。”杨岚笑着附和,心里却只当她们顶多开辆几十万的BBA,没成想走近了才看清车标。
那圈飞翔的“B”字让她脚步顿了顿,眼睛倏地睁大。
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刚还在心里羡慕林知夏,转头人家就开上了宾利。
林母坐进副驾,指尖轻轻蹭过细腻的真皮座椅,舒服得忍不住喟叹。
比家里亲戚那些车都要精致,连座椅缝线的针脚都齐整得挑不出错,宾利在细节上确实没得挑。
她侧头看向驾驶座的林知夏,笑着问:
“夏夏,这车不错啊,也是小陈的?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吃饭,远不远?”
“西郊五号!”
林知夏握着方向盘,语气里藏不住骄傲,“老陈说你们难得来趟魔都,必须请你们吃最好的。”
“嗯……他有心了,就是别太破费。”
林母嘴上念叨着,眉眼间却染了笑意。
后排的杨岚早已坐不住,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西郊五号的名声在魔都圈子里响得很,上层人士都爱往那儿去。
主打融合本帮菜,既有熏鱼、糖藕这些老上海味道,又有西餐中做的创意菜,连董事兼行政主厨都是2004年CCTV第三届全国电视烹饪大赛的总冠军。
那地方的消费,哪是“破不破费”能形容的?
光是想想,她都觉得荷包在发烫。
“妈您放心,对老陈来说不算破费。”
林知夏一句话说得情商极高,没提具体价格,却悄悄安了林母的心。
她心里清楚,普通人一顿饭几百上千就觉得贵,可对老陈来说,一顿饭若是不到小一万。
反而是对经济的作为。
“等吃完饭,我带你们去半岛酒店住。”林知夏又补充道。
“你们不是在魔都租了房子吗?怎么还要去酒店?”
林母立刻皱起眉,语气带着老一辈的节俭,“钱不好赚,该省还是得省。”
林知夏看了眼后视镜里母亲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
“再省,你们也是我爸妈啊,老陈肯定要好好安排。”
林母还是不放心,追问:“那酒店不贵吧?实在不行,我跟你爸晚上睡地板都成。”
“妈,您就别问价格了。”
林知夏收了笑意,语气认真,
“老陈都安排好了,他又不缺钱。你们这段时间在魔都,就安安心心玩,啥都别想。”
“你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性子,消费不看价格,难不成只看心情?”
林母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藏着疼惜。
没多久便到了饭点,餐厅门口早已停了好几辆车。
陈平生的妹妹陈思思、温若柠和彭清都到了。
陈思思和彭清都是老陈的妹妹,温若柠则是林知夏在魔都最好的朋友。
车子停稳,众人下车抬头望去。
西郊五号的建筑风格格外独特,是西班牙高迪式的设计,墙面由国宝级喷绘大师李锡坚亲手绘制,色彩斑斓却不杂乱。
像把电影里的浪漫场景搬进了现实。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匠心,不懂的倒可能觉得有些花哨老套。
陈思思站在门口,看着林知夏搀扶着林母走来,眉头悄悄蹙了下。
她之前见过方清雪的家人,现在又见到林知夏的父母,哥哥这分明是脚踏两条船,连带着她这个亲妹妹都要陪着“吃两家席”。
旁边的彭清也瞧出了端倪,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却又隐隐能理解。
早听说有钱人身边不止一个伴侣,没成想表哥就是现成的例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避开了彼此的目光,悄悄把“方清雪”这个名字压在了心底。
林父和老杨一路上聊得热络,进了提前订好的包厢,还没等服务员递菜单,林父就率先开口,报了几道家乡常吃的菜:
“来盘土豆片,再整个韭菜炒鸡蛋……”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下,轻声解释:“抱歉,先生,我们这边没有这两道菜。”
林父尴尬,干脆不去点菜了。
其实方才在车里,林父和陈平生就聊得格外投缘。
对他们这些经历过八十年代的工人来说,那段岁月总带着几分怀念。
两人的故事,几乎能串起半部改革开放史。
林父早年接了父辈的班,成了国企工人,捧着人人羡慕的铁饭碗。
没几年国企改制,下岗潮来了,他没像别人那样冲动辞职,反倒在厂里多待了几年,直到实在撑不下去才离开。
后来他试着做过小生意,也去外地打过工,可人生最风光的日子,始终停留在当国企职工的那些年。
老杨就不一样了,当年脑子一热就主动下了岗,回家被妻子骂了整整三年,说他“要光荣不要脑子”。
后来他揣着积蓄去了广东,那是他第一次出远门,啥都不懂。
火车上遇了小偷,钱被偷光不说,连身份证都没了。
刚下火车,又被人骗到了黑心工厂,没日没夜地干活,吃的是馊掉的饭菜。
那些年的苦,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口发闷。
好在那代人最能吃苦,他硬是熬了过来。
后来想在当地找个住处,又赶上查暂住证,跑前跑后折腾了大半个月,最后实在撑不住,还是回了农村老家。
老杨这辈子最幸运的,大概就是有杨岚这个女儿。
当年他在外打拼,杨岚成了留守儿童,却没像村里其他孩子那样贪玩,反倒比谁都懂事。
八岁就能自己在家照顾奶奶,背着小背篓上山砍柴,回家还能系着围裙做饭。
后来她一路考上大学,毕业就进了互联网大厂,短短几年就做到了年薪百万,成了村里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现在老杨走在村里,别人都围着他问“怎么教出这么优秀的女儿”,
可他每次都只能挠挠头——女儿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都在外地,连陪伴都没给够。
……
点菜这事儿,终究还是得交给陈平生,或是陈思思这类熟门熟路的人来才稳妥。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烫金菜单,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添杯茶水”:
“先来八份大白鲟鱼子酱,澳洲和牛牛排要五块——要M12级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野生大黄鱼挑鲜活的来一条,个头不用太大,六斤上下就好,两头溏心鲍十二只。
另外熏鱼、糖藕、鸡汁百叶结、粢饭糕、油爆虾各来一份,再配几样清口小菜。”
末了,他抬眼冲侍者颔首:
“对了,再开一瓶五星十五年份茅台。”
菜单“啪”地合上,林父林母坐在对面,耳尖都绷得发紧。
除了“熏鱼”“油爆虾”几个家常名儿,其余的菜名听着就像隔着层雾,连分量都摸不透。
唯有“五星茅台”四个字钻进耳朵里,林父悄悄攥了攥筷子,以前厂领导待客时摆过这酒,当时他远远瞅着,只觉得那酒瓶都透着贵气。
“小陈,这茅台太贵了!”
林父赶紧摆手,“你快让他们退了,我跟老杨喝瓶二锅头就行,便宜还够劲!”
陈平生却像没听见这话,笑着转向他:
“刚只顾着聊家常,倒忘了问,知夏读高中时是不是还像个野小子?听说每天背着书包跑起来,辫子都飞在脑后,咋咋呼呼的。”
这话精准戳中林父的话匣子,他立马忘了“退酒”的事,眉飞色舞地掰着指头回忆:
“可不是嘛!有回跟男生比爬树,摔下来把裤子都刮破了,回家还嘴硬说是被树枝勾的……”
一旁的林母没被转移注意力,脚尖轻轻踢了踢女儿的小腿,又朝她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问:
“你估摸着这一桌得多少钱?等会儿让你爸去买单,别总让小陈破费。”
林知夏盯着桌上的水晶杯,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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