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晨光、豆浆（2/2）

“嗯。数据分析完成了大部分，初步结果已经出来。”季明月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条理清晰。她侧身让开门，“进来说。”

医疗区内，各种仪器已经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还在发出规律的嘀嗒声。沈医生不在，可能是去休息了。季明月走到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调出一系列复杂的数据和图表，投影在对面墙壁的屏幕上。

“从你伤口提取的毒素和粘液样本，以及我从矿洞空气中捕捉到的微粒分析来看，”季明月推了推眼镜，灰蓝色的眼眸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和分子结构图，语速平稳，“那种绿色物质，含有一种极其活跃的、未知的有机-无机复合成分。它同时具有生物组织的活性和矿物晶体的稳定性，并且能释放强烈的生物电信号和一种……类似信息素的物质，干扰甚至操控其他生物体的神经系统和细胞活性。”

她调出另一组图像，是显微镜下的画面。“看这里，这种物质接触到生物组织后，会快速渗透、融合，并试图改写宿主的细胞结构，将其‘同化’为自身的一部分，或者改造成受其信息素操控的傀儡。那些绿尸，就是典型的例子。它们的神经中枢被侵蚀，身体组织被部分同化，变成了行尸走肉。”

叶晚晴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林轩眉头微蹙，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蠕动、融合的诡异绿色影像。

“湖里那个巨大的……‘母体’，”季明月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是能量和信息的聚合中枢，是所有绿色晶簇和受感染生物的信号源和控制核心。它释放的生物电信号强度，远超目前已知的任何生物，甚至能形成小范围的场域干扰。我最后使用的脉冲发生器，原理就是模拟更高频的紊乱脉冲，短暂干扰了它的信号传输，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她转过身，看向林轩和叶晚晴，灰蓝色的眼眸在镜片后闪烁着冷静而理性的光芒：“这种物质，以及那个‘母体’，具有极强的侵略性、同化性和未知的进化潜力。陈默笔记里提到的‘神之血肉’、‘进化之匙’，很可能就是指这种特性。它或许蕴含着某种突破现有生命形式的‘钥匙’，但更可能是一把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毁灭性的钥匙。秦家和周家想要得到它，目的绝不单纯。要么是疯狂的科学研究，要么是更可怕的……应用。”

“有办法对付吗？或者，清除？”林轩沉声问。

季明月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目前的数据不足。它的生物结构和能量形式都超出了现有认知。常规的物理攻击效果有限，化学和生物手段需要针对性研究。我的脉冲发生器只是干扰，无法摧毁。而且，”她看向林轩的腿，“你伤口中的毒素活性被暂时抑制，但并未清除。我需要更详细的成分分析和对应的抗毒血清，这需要时间，和……更多的样本。”

更多的样本，意味着可能需要再次进入矿洞，面对那些绿尸、触手，以及湖里那个恐怖的“母体”。这个认知让三人都沉默下来。

“我哥哥的笔记里，有没有提到什么……弱点？或者克制它的东西？”叶晚晴小声问，浅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期盼。

季明月摇头：“笔记残页内容有限，没有直接提及。但提到了‘星辉草’与‘神之血肉’伴生，可能存在着某种相生相克的关系。这需要验证。”

星辉草。又是它。林轩的心沉了沉。寻找星辉草是为了救治老头子，现在却似乎与矿洞里的恐怖存在纠缠得更深了。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传来一阵轻快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由远及近。声音清脆而有韵律，带着一种张扬的、毫不掩饰的活力。

很快，洛芊芊的身影出现在客厅连接医疗区的走廊入口。

她也换了身行头，与昨晚的性感睡衣和之前的户外装扮截然不同。

一件剪裁极其修身、面料挺括的“Bala”黑色短款小西装，内搭同品牌的黑色抹胸，露出一截纤细紧实、没有一丝赘肉的小麦色腰肢。下身是一条“Alexander Wang”的黑色高腰紧身皮裤，皮质柔软光泽，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紧紧包裹着她那双笔直修长、比例完美的腿，从挺翘的臀瓣到纤细的脚踝，每一寸线条都绷得清晰利落，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的美感。脚上踩着一双“Christian Loubout”的红底黑色尖头细高跟鞋，鞋跟极高，将她本就高挑的身材衬托得更加修长挺拔，每一步都踩得铿锵有力，气势逼人。

深棕色的大波浪卷发精心打理过，蓬松而有光泽，随意披散在肩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眼线上挑，勾勒出妩媚又凌厉的眼型，睫毛刷得又长又卷，琥珀色的眼眸在眼妆衬托下更加深邃夺目。唇上涂着鲜艳的“To Ford 黑管16 Scarlet Rouge”，饱满诱人。耳朵上戴着一对“Bvlgari”的经典蛇形镶钻耳钉，手腕上是一块“Rolex 迪通拿”玫瑰金镶钻腕表，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她肩上随意挎着一个“el 经典口盖包”，黑色菱格纹，与她这一身全黑酷帅的打扮相得益彰，又平添了几分奢华不羁。

她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装饰华丽的黑色匕首，锋利、耀眼、充满攻击性，与昨晚那个慵懒性感的“火狐狸”判若两人，只有眉眼间那股子野性难驯的劲头，一如既往。

“哟，都在呢？”洛芊芊红唇勾起，踩着那双能当凶器的细高跟，哒哒哒地走进医疗区，黑色皮裤随着她的步伐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包裹下的长腿曲线惊心动魄。她身上那股“Byredo 白色浪漫”的香水味，混合着高级皮具和化妆品的气息，强势地弥漫开来。

她琥珀色的眼眸扫过医疗区内的三人，在季明月一丝不苟的装扮上停顿一瞬，又掠过叶晚晴清秀苍白的脸，最后落在林轩身上，目光在他包扎的小腿上打了个转，红唇笑意加深。“看来季医生恢复得不错，都能起来工作了。林大高手也能下地了？可喜可贺。”

语气轻松，却带着惯有的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她走到操作台旁，很自然地靠坐在台沿，一条包裹在黑色紧身皮裤里的长腿曲起，鞋尖点地，另一条腿则随意地伸直，尖细的鞋跟轻轻敲击着光洁的地面，发出“叩、叩”的轻响。这个姿势让她本就惊人的腿长优势展露无遗，皮裤的质感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洛小姐这是要出门？”季明月推了推眼镜，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洛芊芊那一身足以去参加时装周的战袍，语气没什么波澜。

“不然呢？穿成这样去医院探病吗？”洛芊芊挑眉，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把玩着“el”口盖包上的金属链条，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去打听打听消息。秦家和周家吃了那么大亏，不可能没动静。还有矿洞那边，他们肯定不会放弃。坐在这里干等，可不是我的风格。”她说着，目光转向林轩，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着光，“怎么样，林大高手，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逛逛’？说不定能听到些有趣的墙角。”

她微微倾身，黑色抹胸下的饱满弧线因为这个动作更加凸显，几乎要呼之欲出。身上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她独有的、充满侵略性的女性气息。

林轩看着她，目光在她那身过于醒目、几乎写着“快来注意我”的装扮上停留一瞬，又移回她脸上。“你这样出去，是怕别人注意不到你？”

洛芊芊“咯咯”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带着金属质感，在安静的医疗区里显得有些突兀。“越是显眼，有时候反而越安全。谁会想到，刚从矿洞死里逃生、惹了秦周二家的人，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市区，还穿得跟要去走红毯似的？”她站起身，细高跟让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显傲人，几乎与林轩平视。她靠近一步，身上那股混合着香水、皮革和女性体温的馥郁气息更加浓郁，几乎将林轩笼罩。“再说了，姐姐我长得这么美，身材这么好，不穿漂亮点，岂不是暴殄天物？”

她离得很近，近到林轩能看清她卷翘睫毛的弧度，和唇上“Scarlet Rouge”那饱满诱人的色泽。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下巴，带着温热的气息。

叶晚晴已经看得呆了，浅琥珀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小嘴微张，完全被洛芊芊这身打扮和张扬的气势镇住了。季明月则是微微蹙眉，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洛芊芊那双过于“凶器”的高跟鞋上，似乎在心里评估这双鞋在紧急情况下的实用性（结论显然是零）。

林轩身体几不可查地往后仰了仰，拉开一丝距离，语气依旧平淡：“注意安全。保持通讯。”

“放心。”洛芊芊红唇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似乎对林轩那细微的躲闪很满意。她直起身，理了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小西装衣领，姿态优雅又飒爽。“等我消息。”说完，她踩着那双足以踩碎男人心脏的细高跟，哒哒哒地转身，黑色皮裤包裹的挺翘臀瓣随着她的步伐划出诱人的弧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疗区，只留下一串清脆的高跟鞋声和空气中浓郁不散的香水味。

医疗区内安静了几秒。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叶晚晴回过神，小声问，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季明月面无表情地继续操作着电脑，调出另一组数据，灰蓝色的眼眸盯着屏幕，语气平淡无波：“根据现有行为模式分析，洛芊芊小姐的性格特征表现为：高调、自信、善于利用自身优势、行为具有较强目的性和表演性，风险偏好较高。建议对其提供的情报进行交叉验证。”

林轩看着洛芊芊消失的门口，目光深邃。这只“火狐狸”，显然有自己的计划和行事风格。她这身打扮出去，固然扎眼，但也确实如同她所说，反其道而行之，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只是，她打听消息的渠道和方式……恐怕不会太常规。

“沈医生准备了早餐，在厨房。我去拿点。”季明月说完，也离开了医疗区，白大褂的衣角在门口一闪而过。

叶晚晴看看林轩，又看看门口，小声说：“那……林轩哥哥，我也去准备一下，看看沈医生说的防身术资料。”

“嗯。”

很快，医疗区里只剩下林轩一人。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晨雾已经散去了一些，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稀薄的光线。洛芊芊那辆黑色的“路虎揽胜运动版”SVR，如同一头安静的黑色猛兽，停放在别墅侧面的车位上。很快，引擎的低沉咆哮响起，车子灵活地驶出庭院，汇入外面渐渐苏醒的城市车流。

危险并未远离，只是从幽暗的地底，转移到了这阳光之下、霓虹之中的都市丛林。而新的棋局，随着洛芊芊的离开，似乎已经悄然布下。

林轩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最终没有拿出来。他转身，看向屏幕上季明月留下的、那些关于诡异绿色物质的复杂数据和图像，眼神沉静。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星辉草，为了老头子，也为了……身边这些被卷入漩涡的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加密信息弹了出来。发信人：老K。

“陆家陆清漪，今早抵达江城。柳家柳如烟，昨日与秦雨薇秘密会面。动向不明，小心。”

林轩看着屏幕上的信息，眼眸微微眯起。

陆清漪，柳如烟。江城四大家族，已经有三家被牵扯进来了。再加上神秘的“暗影商会”和洛芊芊，还有矿洞里那个未知的恐怖存在……

这潭水，越来越浑了。而他，正身处漩涡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