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晨光、豆浆（1/2）
清晨的第一缕灰白光线，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窗，漫过深灰色的遮光帘缝隙，在安全屋客厅光洁的深色木地板上，投下几道狭窄的光带。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舞动。中央空调发出极其低微的嗡鸣，维持着恒温恒湿。昨夜残留的、属于不同女性的混合幽香，已被新风系统过滤得几不可闻，只余下洁净空气和淡淡消毒水的气息。
林轩醒得很早，或者说，他几乎没怎么睡。腿上的伤口在沈医生注射的药物作用下，刺痛和麻木感减轻了许多，但一种更深沉的、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冷感，仍在小腿肌肉深处隐隐蔓延，提醒着他矿洞中那绿色粘液蕴含的毒性非同小可。他靠在客厅那张宽大舒适的深灰色皮质沙发里，闭目养神，呼吸平稳绵长，看似沉睡，实则五感处于一种半开放的状态，留意着别墅内外的一切细微声响。
厨房的方向传来极轻微的、瓷器碰撞的叮当声，还有隐约的食物香气——是那个沉默精悍的中年女人在准备早餐。二楼和三楼的卧室区域一片寂静，经历了矿洞惊魂和漫长逃亡，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透支到了极限的几位女士，显然还在沉睡。
林轩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他掀开盖在腿上的薄毯，尝试着动了动受伤的小腿。刺痛感立刻传来，但尚在可忍受范围内。他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受伤的腿不敢完全承重，动作有些滞涩。走到窗边，撩开一丝窗帘，望向外面。
天色尚未大亮，城市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远处高楼的轮廓影影绰绰，如同蛰伏的巨兽。街道空旷寂静，只有零星几辆早行的车辆驶过，轮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被厚重的玻璃隔绝，显得遥远而不真实。庭院里，高大的香樟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凝结着细小的露珠。一切看起来平静、安宁，与昨夜那个幽绿、恐怖、充斥着粘液和死亡气息的矿洞，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但林轩知道，平静只是表象。秦雨薇和周慕云吃了那么大的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矿洞里的秘密如同散发着诱人血腥味的饵食，吸引了包括他们在内的多方鲨鱼。暂时的安全，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喘息。
楼梯上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轻盈，带着点小心翼翼。林轩没有回头，只是从玻璃的反光里，看到了叶晚晴的身影。
她换下了昨晚那套宽大的家居服，穿着一身干净合体的衣服——浅粉色的“Miu Miu”圆领针织衫，柔软贴身的羊绒面料勾勒出少女刚刚开始发育的、青涩而优美的身体曲线，胸前的蝴蝶结装饰增添了几分俏皮；下身是一条水洗蓝的“Fra”修身牛仔裤，紧紧包裹着那双笔直纤细的腿，裤脚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脚上是一双白色的“on Projects”皮质板鞋，干净清爽。她似乎也刚洗漱过，浅亚麻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发梢还带着点湿意，脸上素净，没有化妆，只有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Dior 魅惑润唇膏”，泛着健康柔润的粉色。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眸还残留着一点睡眠不足的微红，但比昨晚那种惊魂未定的空洞好了许多，只是眼神深处，依旧埋藏着挥之不去的哀伤和一丝不安。
她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还有几片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涂着浅浅一层黄油和果酱。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上刚沐浴过的、“Aesop 天竺葵身体乳”的清新草木香气，一起飘了过来。
“林轩哥哥，你醒了？”叶晚晴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微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和怯意。她走到林轩身边，将托盘放在沙发前的矮几上，浅琥珀色的眼眸飞快地瞟了一眼他缠着绷带的小腿，又迅速垂下，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了颤。“沈医生说你受伤了，需要休息。我……我做了早餐，你先吃点吧？豆浆是我刚打的，吐司也烤好了。”
她站在离林轩一步远的地方，双手有些紧张地交握在小腹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针织衫的下摆。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透进来，给她纤细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浅亚麻色的发丝在光线下近乎透明，整个人看起来单薄又脆弱，像一株需要小心呵护的幼苗。
林轩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似乎成长了许多，却又依旧带着怯生生神情的少女。矿洞里的遭遇足以击垮很多人，她能迅速调整状态，还记着准备早餐，心性比外表看起来要坚韧。
“谢谢。”林轩声音平和，走到沙发边坐下，没有拒绝她的好意。他确实需要补充体力。
叶晚晴见他接受，似乎松了口气，浅琥珀色的眼眸亮了一下，连忙也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那个……你的腿，还疼吗？”
“好多了。”林轩端起温热的豆浆喝了一口，香浓醇厚，温度刚好。吐司烤得外酥内软，黄油和果酱的搭配恰到好处。很家常的味道，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熨帖。
“那就好。”叶晚晴小声说，目光落在自己绞着的手指上，沉默了几秒，又鼓起勇气抬起头，浅琥珀色的眼眸望着林轩，里面充满了困惑、悲伤，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恳求，“林轩哥哥，我哥哥他……真的……真的和矿洞里那些可怕的东西有关吗？他笔记里写的‘神之血肉’，‘进化之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才……”
她声音哽咽，眼圈又开始泛红，但用力咬着下唇，强迫自己把眼泪憋回去。那倔强又脆弱的样子，看得人心头发软。
林轩放下豆浆杯，看着叶晚晴。“陈默的笔记内容有限，但指向性很明确。他发现了栖霞山矿区深处的异常，很可能接触到了那种绿色物质，并称之为‘神之血肉’，认为它蕴含巨大的、未知的潜力，是‘进化之匙’。他可能想深入研究，或者阻止别人利用它，这才引来了杀身之祸。秦雨薇和周慕云，显然也盯上了这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你哥哥是个优秀的探险家和研究者，他的发现很重要。我们现在要做的，不仅是找回他的遗物，更重要的是，弄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会带来什么后果，以及，谁该为他的死负责。”
叶晚晴用力点头，浅琥珀色的眼眸里燃起一小簇火焰，那是悲伤混合着决心。“我明白。林轩哥哥，我会努力的，不会拖后腿。我……我可以学，学怎么保护自己，学怎么……”她声音低了下去，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先好好休息，恢复体力。”林轩打断她，“其他的，慢慢来。沈医生那里有些基础的防身术资料，你可以看看。但记住，任何时候，保全自己是第一位。”
“嗯！”叶晚晴重重点头，像是接到了重要的任务，脸上露出一丝坚毅的神情。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慵懒的、拖着脚步的声响，还伴随着一个呵欠。
“唔……好香啊，豆浆？”苏婉揉着眼睛，从楼梯上晃了下来。
她显然刚醒，还带着浓浓的睡意。身上只套着昨晚那件宽大的白衬衫，扣子依旧只扣了下摆几颗，上面几颗敞开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甚至能看到胸前那抹黑色的蕾丝花边。衬衫下摆刚盖过大腿根，两条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腿完全裸露着，肌肤细腻光滑，在晨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涂着鲜艳的“el 18”正红色指甲油，与她此刻不点而朱的饱满红唇相映成趣。一头黑色长发睡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调皮地翘着，反倒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性感。桃花眼半眯着，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汽，眼下的淡淡青黑无损她的美艳，反而多了几分颓靡的风情。
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身装扮在晨光下有多么“震撼”，像只慵懒的猫，循着食物的香气，晃到了客厅。看到矮几上的豆浆和吐司，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走过来，挨着林轩在长沙发上坐下——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有我的份吗？饿死了。”她说着，很自然地伸手去拿林轩喝过一口的豆浆杯。
林轩动作快她一步，将杯子拿开，将自己面前那杯没动过的推到她面前。“这杯是你的。”
“小气。”苏婉桃花眼斜睨他一眼，也不介意，端起那杯温热的豆浆，仰头就喝了一大口。雪白的脖颈随着吞咽的动作拉出优美的线条，几滴乳白色的豆浆顺着她嫣红的唇角溢出，滑过精致的下巴，滴落在敞开的衬衫领口，洇湿了一小片布料，贴在雪白的肌肤上，隐隐透出底下的黑色蕾丝轮廓。
她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放下杯子，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奶渍，动作自然却带着无心的诱惑。然后拿起一片吐司，小口咬着，目光落在叶晚晴身上，桃花眼里漾开笑意：“晚晴妹妹起得真早，还准备了早餐，真贤惠。谁娶了你可是有福了。”语气带着惯有的调笑。
叶晚晴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浅琥珀色的眼眸慌乱地垂下，不敢看苏婉那身性感得过分的打扮，更不敢看林轩，只小声嗫嚅：“苏婉姐……你、你没穿……”
“嗯？没穿什么？”苏婉低头看了看自己，恍然，“哦，你说裤子啊？在房间里，懒得穿。反正这里又没外人。”她说着，还故意将一条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这个动作让衬衫下摆又往上缩了一截，几乎要遮不住那最隐秘的三角地带，笔直雪白的大腿内侧肌肤完全暴露出来，在晨光下白得晃眼。她甚至还不安分地晃了晃悬空的那只玉足，鲜红的指甲油在空气中划出诱人的弧度。“再说了，姐姐我天生丽质，腿长腰细，不露出来多可惜。是吧，林轩弟弟？”
她侧过头，看向林轩，桃花眼里波光潋滟，带着促狭的笑意，身体也微微倾过来，敞开的衬衫领口下，那片雪白饱满的弧度几乎要贴到林轩的手臂上，混合着“Jo Malone 英国梨与小苍兰”香水后调和刚沐浴过的清新体香，丝丝缕缕地钻进林轩的鼻腔。
林轩面无表情，身体几不可查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那过于贴近的柔软触感和馥郁香气，端起自己的豆浆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早上气温低，容易感冒。”
“哟，关心我呀？”苏婉笑得花枝乱颤，身体随着笑声起伏，衬衫下的风景更加惊心动魄，“放心，姐姐我身体好得很，火力旺。”她说着，还故意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在林轩耳廓，“要不，你摸摸看，是不是很暖和？”
叶晚晴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虽然家境优渥，但被保护得很好，哪里见过苏婉这样大胆火辣、言语行动都肆无忌惮的成熟女性，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林轩依旧八风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将手里剩下的吐司塞进嘴里，咀嚼咽下，然后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动作从容不迫。“沈医生准备了换洗的衣物，在二楼走廊尽头的衣柜里，尺码齐全。建议你还是去穿件裤子，这里毕竟是公共区域。”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天气，但话语里的逐客之意却很明显。
苏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桃花眼眯了眯，盯着林轩看了两秒，忽然“噗嗤”一声又笑了，身体往后一靠，翘起的二郎腿交换了一下，那抹诱人的黑色蕾丝边缘在衬衫下摆一闪而过。“行吧，不解风情的木头。”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地板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衬衫下摆因为这个动作被拉起，平坦紧实的小腹和可爱的肚脐若隐若现，饱满的胸脯几乎要挣脱那几颗可怜扣子的束缚。“我去找件衣服穿，免得某些纯情小妹妹长针眼。”她说着，还朝头都快埋到胸口的叶晚晴眨了眨眼，然后扭着腰肢，晃着那双白得晃眼的长腿，慵懒地朝楼梯走去，涂着鲜红甲油的玉足踩在深色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直到苏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叶晚晴才长长松了口气，抬起头，浅琥珀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羞涩和窘迫，小脸依旧红扑扑的。“苏婉姐她……一直都这样吗？”她小声问，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林轩不置可否，只是将空了的豆浆杯放回托盘。“她习惯了。”
叶晚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林轩包扎的小腿上，又想起矿洞里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头微暖，那些尴尬和羞涩也淡去了一些。“林轩哥哥，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沈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
“不用。”林轩站起身，受伤的腿还有些不便，但他站得很稳。“我去看看季医生醒了没有。你吃完早餐，可以去沈医生那里看看防身术的资料，或者休息。”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季医生吧？”叶晚晴也连忙站起来。
两人刚走到医疗区门口，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季明月站在门口，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上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浅灰色的“Theory”修身西装裤，配一件同色系的“Brunello elli”羊绒高领衫，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医生长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臂。栗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盘成一个低低的发髻，用一根简单的乌木簪子固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略显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明和锐利，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疲惫。她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林轩和叶晚晴，最后落在林轩的腿上。
“醒了？”林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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