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京城喋血,权贵哀嚎(2/2)
这位当朝一品、号称大明宰相的老人,表现得比旁人镇定些。
他穿戴整齐,端坐在太师椅上,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看着冲进来的锦衣卫,周延儒手颤抖着指着门外。
“顾远此举,乃是自绝于天下士大夫!老夫要在诏狱里看着,看他顾远是如何被天下悠悠众口骂死,如何被史书钉在耻辱柱上!”
锦衣卫千户冷笑一声,上前一把扯下他的乌纱帽。
“周大人,史书怎么写顾大人,您是看不到了。但史书怎么写您,顾大人早就想好了——误国奸相,千古罪人!”
“带走!”
……
这一夜,京城无眠。
这一夜,大明官场发生了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
从世袭罔替的公侯伯爵,到手握重权的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
从富可敌国的皇亲国戚,到盘剥兵血的京营提督。
整整三十七名三品以上的朝廷重臣、顶级勋贵,在一夜之间,全部沦为阶下囚!
天,终于亮了。
雪停了,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整个京城的百姓,仿佛约好了一般,涌上了街头。
他们拥挤在街道两旁,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令人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一辆辆装满了金银财宝的大车,从那些往日里他们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朱门大户中驶出。
车轮压在雪地上,发出沉重的咯吱声,那是财富的声音。
有的箱子盖没盖严,随着车辆颠簸,金灿灿的金元宝、白花花的银锭子,像流水一样滚落下来,掉在雪地上,晃瞎了人眼。
整株的红珊瑚、拳头大的夜明珠、成捆的名人字画、成箱的地契房契……
这哪里是抄家,这分明是在搬运一座座金山!
“天呐……这得多少钱啊?”
“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百姓们惊呆了,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饿得面黄肌瘦,为了几文钱卖儿卖女,而这些权贵家里,竟然藏着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紧接着,是那些戴着沉重木枷、穿着囚衣的权贵们。
昔日高高在上的老爷,如今像牲口一样被串成一串,在锦衣卫的皮鞭下,踉踉跄跄地走在雪地里。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与欢呼。
“打死这帮狗官!”
不知是谁扔出了一块烂菜叶,正中张维贤的脑门。
紧接着,臭鸡蛋、石块、雪球,如同雨点般砸向囚车队伍。
“苍天有眼啊!这些吸血的蚂蟥,终于遭报应了!”
“抄得好!抄得妙!早就该这么干了!”
“顾青天!这一定是顾青天干的!”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响。
瞬间,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了整个京城上空,震散了漫天乌云。
“顾青天!”
“顾青天!”
这声音,比任何万岁的呼喊都要真诚,都要热烈。
……
户部银库。
这里已经被数不清的箱子堆满了,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户部尚书傅淑训,这位平日里为了一两银子都要跟皇帝哭穷的老尚书,此刻正坐在一堆银砖上,手里捧着账册,激动得浑身像筛糠一样颤抖,老泪纵横。
他看着坐在上首太师椅上、正在慢条斯理喝茶的那个年轻人,眼中充满了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
“顾……顾大人……”
傅淑训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嘶哑。
“点……点清了!初步点清了!”
“此次抄没所得,仅现银一项,共计……一千零七十万两!”
“黄金……五十三万两!”
“另有古玩字画、珠宝玉石无法估量,折价恐怕不下五百万两!还有京郊良田四万顷,商铺八百间……”
一千零七十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相当于大明朝整整两年的国库总收入!
而这,仅仅是从三十七家权贵手中抠出来的。
崇祯皇帝和顾远那个看似荒谬的“三个月、一千万两”的疯狂赌约。
顾远,只用了三天。
而且,是超额完成!
傅淑训看着顾远,就像看着一尊活财神。
有了这笔钱,边关的军饷有了,灾民的赈济粮有了,大明朝这口气,算是续上了!
然而,面对这个足以让任何帝王都欣喜若狂的天文数字。
顾远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只有如寒潭般的死寂和冷酷。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箱箱银子面前,伸手拿起一锭因长期埋在地下而发黑的银元宝。
“一千多万两……”
顾远看着手中的银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傅大人,你看这银子,脏吗?”
傅淑训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顾远手指用力,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哪里是银子。”
“这是大明百姓的骨髓,是辽东将士的鲜血。”
“这帮蛀虫,趴在这个国家身上吸了两百年的血,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如今,不过是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罢了。”
哐当!
顾远随手将银锭扔回箱子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堆积如山的财富,向着门外走去。
外面的风雪停了,阳光洒在他的青色布袍上,却融化不了他身上的寒意。
“入库吧。”
顾远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告诉皇帝,钱,我给他弄来了。”
“接下来,该把这把刀,磨得更锋利些了。”
“毕竟,这大明朝的血,流得还远远不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