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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国子监里的一道惊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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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门前,戒备森严,却也透着一股末世的颓唐。

几名身穿号服的监丞,有气无力地靠在门口那对褪了色的石狮子上。

他们像几根被霜打蔫了的茄子,晒着冬日里稀薄的太阳。

时不时挥手,驱赶着那些试图靠近、眼中冒着绿光的灾民。

顾远那消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影,缓缓走上前。

立刻,一个吊梢眼的监丞拦住了他。

“站住!干什么的?”

那监丞捏着鼻子,上下打量着顾远。

一身污迹斑斑的破烂棉袍,面如金纸,嘴唇干裂起皮。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叫花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赶紧滚远点,别把你身上的臭气和晦气带过来,脏了国子监的门楣!”

顾远没有动怒,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澜。

这具身体的极度虚弱,让他连生气的力气都吝于付出。

他只是缓缓地、珍重地从怀里掏出一份用油纸包得层层叠叠的文书,递了过去。

那动作,仿佛递出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份千钧重的遗嘱。

“在下顾远,河南归德府举人,有经天纬地之策,求见祭酒大人。”

那监丞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叫花子竟是个举人。

他狐疑地接过文书,粗鲁地扯开油纸,打开看了看。

上面确实是盖有官府大印的举人凭证,做不得假。

他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但那股子浸到骨子里的傲慢依旧挥之不去。

“举人?”

他把文书叠好,塞回给顾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原来是顾举人,失敬,失敬。”

嘴上说着失敬,脸上却没有半分敬意,反而多了几分戏谑。

一个落魄到如此地步的举人,在他眼里,比真正的叫花子还要可笑。

“不过,我们祭酒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哪有功夫见你这种外地来的穷举子。”

“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说得好了,爷给你几个铜板去买个窝头。”

顾远知道,跟这种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小吏磨嘴皮子,是这世上最无意义的事。

他直截了当地说道:“在下这里有一份《赈灾十策》,字字关乎京师百万灾民的生死,更关乎我大明江山社稷的安危。”

“此事惊天动地,非祭酒大人不能决断。”

“还请这位大人行个方便,代为通传。若是耽搁了,只怕你我项上这颗人头,都担待不起。”

他的声音因虚弱而有些沙哑,但语气中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决绝,让那监丞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赈灾十策》?

关系到朝廷安危?

担待不起?

好大的口气!

一个快饿死的举人,也敢说出这等狂言?

监丞心里虽然万分不屑,但举人的身份和顾远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让他不敢真的把事情压下来。

万一这人说的是真的,或者是个有什么通天背景的疯子,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犹豫了一下,对旁邊的同伴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你看住他。”

然后转向顾远,冷哼一声:“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我们大人见不见你,就看你有没有这个造化了。”

顾远微微颔首,安静地立在原地,如同一尊即将风化的石像。

凛冽的寒风卷着尘土,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他却纹丝不动。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那监丞小跑着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古怪神情。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穿四品青色官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

老者正是当今国子监祭酒,东阁大学士,倪元璐。

倪元璐是当世大儒,为人刚正不阿,却也因此在朝中屡受排挤,最终被安排在国子监这清水衙门里,名为育人,实为养老。

他看着站在寒风中,身形单薄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吹散的顾远,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就是那个口出狂言,写了《赈灾十策》的顾远?”

“正是学生。”

顾远努力挺直了被饥饿与寒冷压弯的脊梁,躬身一礼,不卑不亢。

“拿来我看。”

倪元璐伸出干瘦的手。

顾远将自己用了一晚上时间,耗尽最后心神,在一张不知从哪捡来的草纸上写就的策论,双手呈了上去。

倪元璐接过草纸,只看了一眼,浑浊的眼睛里就闪过一丝讶异。

上面的字迹虽然因为墨汁劣质而有些洇开,但那一笔笔瘦金体,却写得是铁画银钩,力透纸背,锋芒毕露!

光是这一手字,就绝非寻常举子可比。

他定了定神,仔细看下去。

“第一,以工代赈,疏浚京畿河道,修缮倾颓城防……”

“第二,清查田亩,一体纳粮,严惩隐匿田产之官绅……”

“第三,官商合办,行海贸制,募集东南商贾之粮,以厚利转运……”

倪元璐越看,心跳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顾远提出的这十条对策,条条切中时弊,环环相扣,大胆至极。

尤其是看到第七条“开内帑,发内帑,勒令宗室、勋贵、百官按品级捐献家财私藏以充军饷”,和第八条“行国债,以未来三十年盐铁税赋为抵押,向天下富户、商贾、士绅举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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