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碎片融合，主宰苏醒（1/2）
终末主宰投影的咆哮如同亿万世界同时崩塌的巨响，裹挟着纯粹的“终结”概念，狠狠轰向陈旦和楚钰伸出的手。与此同时，九位主教也同时发动攻击，九种终结权柄交织成毁灭的洪流，誓要将两人彻底湮灭在这一瞬。
前有主宰之怒，后有终结围杀。
千钧一发之际，陈旦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防御，也没有退缩。
而是——将怀中八块碑座碎片全部抛出！
灵犀、大地、极炎、永冻、风暴、生命、潮汐、虚空，八色碎片如同归巢的星辰，化作八道流光，主动迎向终焉碎片！
“你疯了？！”沙漏主教惊怒交加，“八碑脱离掌控，你会立刻失去所有力量——”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八块碎片在靠近终焉碎片的瞬间，并未如预想般被污染吞噬，反而与终焉碎片产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八色光芒与暗红色光芒交织、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转动的九色光轮。光轮中央，终焉碎片的本体开始剧烈震颤，表面的暗红色污浊如同褪色的油漆般片片剥落，露出下方纯净的、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本体颜色。
“碎片在……自行净化？”楚钰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不，不是自行。”陈旦咬牙维持着与八块碎片的微弱连接，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是我用秩序雏形的共鸣，强行激活了终焉碎片本源法则的‘自洁程序’。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而且——”
他看向终末主宰的投影。
那尊由无数痛苦面孔构成的黑暗聚合体，此刻发出了更加狂暴的怒吼。它能感觉到，自己侵蚀了无尽岁月的终焉碎片，正在被剥离！那不仅仅是失去一个工具那么简单——终焉碎片中封印的“终结轮回”法则是它存在的根基，一旦碎片被净化，它的意识将失去锚点，逐渐消散！
“阻止……他们！”主宰投影的声音如同天崩地裂。
九位主教脸色剧变，他们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终结权柄正在因为碎片被剥离而开始不稳。没有犹豫，九人燃烧本源，将全部力量灌注于终极一击——
“九终结……归墟！”
九种终结概念彻底融合，化作一道纯粹的、仿佛能终结一切存在本质的暗灰色光束，轰向正在净化中的九色光轮！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超越了寻常传奇的范畴，甚至隐隐触及了“法则”层面。
而终末主宰投影也同时出手。它庞大的身躯猛地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一根纯粹的黑暗尖刺，携带着终结一切的意志，刺向光轮核心的终焉碎片！
内外夹击，绝杀之局。
陈旦眼中闪过疯狂之色。他一把将楚钰拉到身后，然后——主动迎向了那道暗灰色光束与黑暗尖刺！
“陈旦——！”楚钰的尖叫被能量风暴吞没。
但陈旦没有死。
在攻击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他体内那缕一直沉寂、却又在关键时刻屡屡救场的终末之寒，突然彻底爆发了。
不是被动的防御，而是主动的……“吞噬”。
终末之寒的本质是“归零”，是比终结更加彻底的“不存在”。当九终结归墟与黑暗尖刺这两种“存在”层面的攻击接触到它时，就像水遇到了海绵，被疯狂地吸收、同化、湮灭！
陈旦的身体变成了一个黑洞。
暗灰色光束、黑暗尖刺、甚至周围空间中的终结气息、血肉世界的腐朽能量……一切存在形式的力量，都在被终末之寒疯狂吞噬！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冰裂纹路，双眼彻底化作深邃的虚无，整个人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
“这……这是什么？！”沙漏主教惊骇地后退，“他体内竟然有……比吾主的终结法则更高阶的‘虚无权柄’？！”
“不……这不是权柄……”楚钰看着陈旦逐渐虚无化的身影，眼泪夺眶而出，“这是……泰极仙翁留下的最后保险……”
她想起来了。
母后沧月的记忆烙印中，曾提到过一个被封印的真相——秩序编织者泰极仙翁在创造流放体系时，预见到了终焉碎片可能被污染的未来。为此，祂在九碑体系中埋下了一个“自毁开关”——一缕源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原初虚无”。
当终焉碎片被彻底污染、无法挽回时，持碑者可以激活这缕原初虚无，将终焉碎片连同其中的污染意识一起……彻底“归零”。
代价是，持碑者的灵魂将成为虚无的载体，最终与污染一同湮灭。
陈旦早就知道了。
从他第一次感应到终末之寒的真正本质时，他就明白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但他从未说过。
“笨蛋……你这个……大笨蛋……”楚钰跪倒在地，看着陈旦逐渐消散的身影，看着九色光轮中终焉碎片正在快速净化，却感受不到丝毫喜悦。
终末主宰投影发出了惊恐的尖啸。它能感觉到，那缕原初虚无不仅能净化碎片，还能顺着它与碎片的连接，反向吞噬它自身的存在！它开始疯狂挣扎，试图切断与碎片的联系。
但晚了。
终焉碎片的净化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八块碎片环绕着它高速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剥离一层污浊。暗红色彻底褪去，纯净的黑曜石本体散发出庄严而悲悯的终结意蕴——那不是憎恶的毁灭，而是宇宙自然循环的“终结与新生”。
九碑……即将归一。
而陈旦的身体，已经虚化到近乎透明。终末之寒的吞噬达到了顶峰，九终结光束与黑暗尖刺被彻底湮灭，九位主教因为力量反噬同时吐血倒地。但终末之寒并未停止，它开始沿着陈旦与八块碎片的连接，向终焉碎片蔓延！
一旦终末之寒触及终焉碎片，九碑归一的同时，也将触发“原初虚无”的最终湮灭——碎片净化了，但碎片本身、以及持碑者的灵魂，都将一同归零。
这是泰极仙翁设计的、与污染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
“不……不要……”楚钰挣扎着爬起，冲向陈旦。眉心的潮汐碎片与生命碎片同时燃烧，她要将自己的灵魂与生命力，强行注入陈旦体内，代替他成为虚无的载体！
但有人比她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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