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边疆的新问题（2/2）

“娘娘是说……教蛮族种地？”周磊皱眉，“他们连锄头都不会握，怕是……”

“谁生下来就会呢？”苏晓晓微微一笑，“臣妾让春桃查过，乌桓部有位长老年轻时曾在云州学过纺线，还会唱咱们的《劝农歌》，他说部落里的人不是不愿学，是没人教。再者，黑水河堤坝垮了三年，正好借他们的力气修补，修好后，既能挡洪水，又能灌溉两岸的荒地，将来分给他们一些，让他们定居下来……”

“定居？”李默眼睛一亮，“这样他们就不用再逐水草而居，也就不会为了抢草场打仗了！”

萧绝指尖在龙椅扶手上敲了敲，忽然道：“传旨。”

殿内瞬间肃静。

“一、命云州刺史开放边境互市，以粮换马，严禁私售铁器；二、派三名农官带种子前往黑水河，划定‘共耕区’，愿学耕种者，每日发两斤口粮；三、周尚书调五千兵马守互市，只防贼盗，不扰牧民，若有挑衅者，先擒首领，再报朝廷，不许擅自开杀戒。”

他看向苏晓晓，眼底带着笑意：“再加一条，让春桃去选些纺车和织锦图样，告诉乌桓的妇人，学会织布，能换双倍口粮。”

***一个月后，雁门关下的黑水河旁，出现了奇异的景象——穿着皮袍的牧民跟着农官学用锄头，动作笨拙得像熊瞎子，惹得田埂上的孩童直笑；妇人们围坐在纺车旁，手指缠着丝线，旁边的大锅里煮着玉米粥，香气飘出半里地；互市的帐篷外，牧民牵着瘦马换粮，守军不仅不拦，还帮着把粮食扛上牛车。

赵武站在城楼上，看着鲜卑部首领跟着农官弯腰播种，忽然想起半月前那个举着石头骂阵的汉子，此刻正蹲在田埂上，小心翼翼地把掉在地上的麦种捡起来，吹掉泥土再埋进土里。

“将军，你看！”亲兵指着远处，“乌桓的孩子在帮咱们拾麦穗呢！”

赵武笑了，摸出怀里的酒囊喝了一口。风里不再只有砂砾的味道，还混着新翻泥土的腥气，和孩子们的笑声。他知道，这或许只是开始，但至少，黑水河的冰开始化了，两岸的土地，正等着春天的种子。

***开春后，苏晓晓收到了从云州寄来的信，信纸里夹着一粒饱满的麦种。信是农官写的：“黑水河的冬麦出苗了，乌桓妇人织的羊毛毯，比咱们的锦缎还厚实。昨日鲜卑首领送来一匹马，说‘换明年的麦种’，还说要让小儿子去云州学堂念书呢。”

她把麦种埋进漪澜苑的花圃里，看着它慢慢发芽。窗外的紫宸殿传来朝会的讨论声，这一次，没人再提“驱逐”，都在说“该修条从云州到洛阳的路，好让互市的马车走得快点”。

边疆的风，终于带上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