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边疆的新问题（1/2）

深秋的风卷着砂砾，狠狠抽在雁门关的城楼上。守将赵武紧了紧腰间的佩刀，目光越过绵延的长城，落在关外那片枯黄的草原上——三天前，那里还是空无一人的荒野，此刻却扎满了密密麻麻的毡帐，像突然冒出的蘑菇群。

“将军，又有牧民往城墙下扔石头了！”亲兵的喊声带着焦灼，“东边的羊群已经啃到咱们的秋麦地里了，农户们拿着锄头要去理论，被拦在寨门内，吵得快翻天了。”

赵武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喉结滚动。他手里捏着刚收到的急报，墨迹还带着驿站的烟火气：“北境连降暴雪，草场尽毁，乌桓、鲜卑三部族数十万帐南迁，已抵雁门、云州、代郡边境，冲突频发，请求朝廷速发对策。”

***消息传到洛阳时，紫宸殿的朝会正开到关键处。内侍监总管尖细的嗓音划破殿内的寂静：“雁门关急报——乌桓骑兵昨日冲击代郡粮仓，守军开弓射杀三人，今日拂晓，鲜卑部烧毁了云州三座哨塔，声称‘以血换粮’！”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放肆！”兵部尚书周磊猛地拍响案几，青铜镇纸跳起来半寸，“游牧蛮族向来反复无常，不给点颜色看看，真当我大靖是软柿子！臣请旨，调云州、代郡驻军合围，驱逐南下部落，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他话音未落，户部侍郎李默已出列反驳：“周尚书此言差矣！急报写得明白，乌桓部是因‘雪埋千里，牛羊冻死十之七八’才南下，如今帐内无粮，孩童饿死过半，再不救济，怕是要激起更大叛乱！臣算过，若开仓放粮，只需动用云州存粮的三成，便可暂解燃眉，待开春后……”

“李侍郎是书呆子不成？”周磊冷笑，“粮草给了，他们转头就会用马换兵器，来年雪化了，带着兵马来抢更多！当年先帝就是信了他们的‘臣服’，才让云州丢了三座城！”

争吵声像潮水般漫过丹陛，主战派与主和派各执一词，连素来沉默的宗室亲王都忍不住开口：“依老臣看，可先派使者去探虚实，若他们肯交出马匹作为抵押，便暂借粮草，若不肯……”

苏晓晓坐在珠帘后的凤椅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她面前的矮案上摊着边境舆图，雁门关至代郡的路线被红笔圈出，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乌桓部牧地积雪三尺，鲜卑部存粮不足十日。”

“陛下，”她忽然开口，声音清浅却带着穿透力，“臣妾昨夜看了北境商户的密信，说乌桓部首领的小儿子，前天饿晕在了云州城外，被农户救了，现在还在农户家里喝米汤。”

萧绝抬眸看她，眼神示意她继续。

“密信里说，那些牧民围在城下时，手里拿的不是刀，是孩子的襁褓，里面裹着冻僵的小手小脚。”苏晓晓的声音轻了些，“周尚书担心他们换兵器，可臣妾听说，他们的马早就冻得站不稳，连骑兵都改步行了。”

她顿了顿，指向舆图上的“黑水河”：“这里是游牧与农耕的交界，土地肥沃，只是牧民不善耕种。臣妾倒有个想法——不如‘以工代赈’，让他们帮着修黑水河的堤坝，咱们管饭，再派农官教他们种冬麦。”

殿内安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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