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后宫改革初见成效（2/2）

苏晓晓看着众人的神色，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后宫是皇家的脸面，可撑起这脸面的，是底下的每一个人。她们也是爹娘生养的，凭什么就得低人一等？”她站起身，走到花厅中央，“我知道大家习惯了旧规矩，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从今日起，漪澜苑先试行，三个月后再推广至各宫，谁要是阳奉阴违……”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后宫旧制》上，“这旧书，就是先例。”

***改革推行的第一个月，后宫像炸了锅。浣衣局的宫女不敢领新月钱，生怕是“钓鱼执法”；习字班空荡荡的，只有小莲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第一个坐在了课堂里；管事嬷嬷们更是处处设防，觉得皇后是“妇人之仁”，迟早要出乱子。

苏晓晓却不急。她让春桃把漪澜苑的库房打开，取出积压的绸缎分发给各宫，让宫女们做新衣裳；又亲自去习字班授课，握着小莲的手教她写“人”字：“这字一撇一捺，得站稳了，才像个人。”

转折发生在第二个月。小莲的弟弟得了急病，她拿着新领的月钱请了太医，竟真的把人救了回来。消息传开，习字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从三五个到几十个，最后连太监们都凑过来旁听。有个老太监年轻时读过书，被请去当助教，教到动情处，竟抹着眼泪说：“这辈子没想过，还能再碰笔墨。”

更让人意外的是晋升制度。洗衣房的阿翠因识得几个字，又能把衣物分类记的清清楚楚，被升为管事宫女。她第一次带着两个小宫女去采买时，腰杆挺得笔直，回来后偷偷对人说：“原来我也能管人呢。”

到了第三个月，漪澜苑的风气彻底变了。宫女们走路不再低头，见了面会笑着打招呼；习字班的窗户总是开着，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浣衣局的石板地上，再也看不到跪着罚跪的人，犯错的宫女会主动去抄规矩，抄完了还会跟管事讨教哪里写得不好。

有次苏晓晓路过御花园，听见两个小宫女在聊天。一个说：“等我攒够了钱，就出宫开个绣坊，把先生教的技法都用上。”另一个说：“我想留下来考掌事，听说掌事能跟着娘娘去前朝听议事呢！”

她们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不像从前，连说句话都要东张西望。

***半年后，改革推广至全后宫。苏晓晓在重阳节举办了一场“才艺宴”，让各宫选出优秀的宫女太监展示所学。小莲写的《游子吟》赢得满堂彩，阿翠带领的洗衣房队伍，竟用各色绸缎拼出了一幅“百鸟朝凤图”，连见惯了奇珍异宝的太后都赞不绝口。

宴后，白发嬷嬷找到苏晓晓，递上一本新修订的《后宫新制》，上面按着各宫的手印。“娘娘，老奴服了。”嬷嬷的声音有些哽咽，“底下的孩子们说，这是活得最像人的日子。”

苏晓晓接过新制，指尖抚过那些红手印，忽然想起春桃说的话：“小莲说，等弟弟好了，要教他识字，将来做个先生，教更多人写字。”

她望向窗外，月光正洒满庭院，各宫的窗户里都透着灯光，有的在读书，有的在绣花，有的在算账。这灯火不像从前那样昏昏沉沉，而是亮得坦荡，亮得热闹，像无数颗小星星，在后宫的夜里闪烁。

“这才是后宫该有的样子啊。”苏晓晓轻声说，春桃在一旁笑着点头。

是啊，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卑躬屈膝，每个人都能抬起头走路，都能有个盼头，都能在这深宫里，活出自己的光。

改革的路还长，但只要这光不灭，总有一天，会照亮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