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景睿的武学天赋(1/1)
初夏的晨光漫过演武场的青砖,把侍卫们操练的影子拉得很长。三岁的萧景睿被乳母抱在怀里,小脑袋随着侍卫的动作来回转动,黑葡萄似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挣脱乳母的怀抱,光着脚丫跑到场边,小手扒着木栏,嘴里跟着喊出“哈”“嘿”的发力声,奶气的调子混在侍卫们的喝声里,倒添了几分活泼。
“这小家伙,看得比谁都认真。”带队的侍卫长笑着打趣,刚收势站稳,就见景睿张开胳膊模仿他刚才的亮相动作,小腰板挺得笔直,竟有模有样。
乳母要去抱他,却被他扭着躲开。只见他踮着脚,把刚才侍卫们操练的“猛虎下山”“鲤鱼打挺”一套动作从头比到尾,虽然幅度稚嫩,招式衔接竟分毫不差。侍卫们都看呆了,场边瞬间没了声音,只剩景睿奶声奶气的发力声在回荡。
消息传到萧绝耳中时,他正在御书房看兵法。“哦?能记住全套动作?”他放下竹简,指尖在案上敲了敲,“带他来。”
演武场被临时清了场,萧绝站在廊下,看着景睿被乳母牵过来。小家伙今日穿了身杏色短打,露出藕节似的胳膊腿,看见萧绝就张开手要抱:“父皇!”
“景睿,”萧绝弯腰把他抱起来,“听说你会学侍卫叔叔练武?”
景睿用力点头,从父亲怀里挣下来,跑到场中,不等吩咐就比划起来。刚才在侍卫队学的那套拳,他竟连起势时的呼吸节奏都模仿得极像,最后一个收势动作,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脸上还带着严肃的小表情。
萧绝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招手让侍卫搬来石锁——那是侍卫们练臂力用的,足有三十斤重,比景睿整个人还沉些。“能搬动吗?”他故意逗儿子。
景睿盯着石锁看了片刻,伸出小胖手抱住锁柄,小脸憋得通红,脚尖着地使劲一拱——石锁竟被他生生抬离地面半尺!乳母吓得惊呼,萧绝却按住她的手,目光紧紧锁在儿子身上。景睿没松手,反倒借着那股劲往前挪了两步,才“咚”地放下,仰头冲萧绝笑,鼻尖上挂着汗珠。
“好小子!”萧绝大步走进场,把景睿举过头顶,“不愧是朕的儿子!”
消息很快传遍后宫,苏晓晓赶来时,正撞见萧绝在教景睿握剑——那剑是特意打制的木剑,比寻常玩具沉些,景睿却握得稳稳的,跟着父亲划劈砍刺,小胳膊抡得风车似的。
“你怎么真教他这些?”苏晓晓把景睿拉到怀里,摸着他发红的手心,“他才三岁,骨头还嫩着呢。”
“你看他自己乐意。”萧绝扬下巴示意,只见景睿挣开苏晓晓,又捡起木剑往场中跑,嘴里喊着“父皇教我!”
当晚,萧绝让人拟了名单,都是朝中退隐的武学高手。最终敲定的是前禁军教头卫凛——据说他年轻时能赤手空拳搏猛虎,最擅长因材施教。
卫凛来的那天,带了个紫檀木盒子,打开竟是套银色小护具,护腕、护膝都做得精巧,边角包着软绒。“殿下骨骼清奇,是块练武的料,但幼儿练武得循序渐进。”他给景睿戴上护具,动作轻柔,“咱们先从扎马步开始,每日一刻钟,先练腰腿劲。”
景睿戴着小护具,站在垫子上,跟着卫凛学扎马步。刚开始腿抖得像筛糠,不到半刻钟就想坐地上,被卫凛用糖葫芦哄着:“再坚持一下,殿下看,这马步就像小树苗扎根,根扎得深,将来才能长高大。”
没想到这招真管用,景睿盯着那串糖葫芦,硬是撑满了一刻钟。晚上吃饭时,他捧着小碗扒得飞快,奶声说:“师父说,有力气才能练更多本事。”
往后每日天刚亮,演武场就会传来景睿的声音。卫凛从不逼他,却总能找到他感兴趣的法子——用踢毽子练灵活,用抛绣球练反应,把招式藏在游戏里。景睿常常练得满头大汗,却总缠着师父:“再教一个!就一个!”
苏晓晓起初总在旁边守着,看卫凛把动作拆成无数个小动作,连握拳的力度都一点点教,才慢慢放下心。有次她给儿子擦汗,发现景睿的小拳头竟比同龄孩子结实些,握着她的手指时,力气大得能捏出红印。
“娘,”景睿举着木剑给她看,剑穗上的红绸晃呀晃,“等我学好了,保护你和父皇。”
萧绝站在廊下听见,嘴角扬起笑意。风掠过演武场的旗帜,把景睿的笑声送得很远,那笑声里藏着少年人的锐气,像破土的新芽,正攒着劲要往上长。